又转回到他脸上。

他瘦了许多，面孔嘴都缺乏血，昔日那力充沛的红泽仿佛被一只大手抹去了。幸而他的神采依旧，目光清亮，定的灵魂依旧在中燃烧着。

丹菲呼着温的气，觉到一力量重新充满了四肢百骸，神智随之一震，心沉稳有力地动着，耳清目明，仿佛从沉睡中醒过來一般。

崔景钰拿果逗着小鹿，抬朝丹菲笑了笑。这不是往日常见的清冷讥嘲的笑意，而是温平和的，好似秋日的光，洋洋地照在人上。

“你的伤都好了？”丹菲轻声问。

“都好了。”崔景钰伸手摸了小鹿的“我过几日我就要离京了。”

丹菲嘴角的笑容冻结住，过了片刻才：“我听说了。你要去泉州？”

崔景钰了，一直在用果逗小鹿。给它吃一，又把果拿开。小鹿急得呣呣叫，用去蹭他。崔景钰轻笑着，孩气地去小鹿的耳朵。

丹菲极难得看到他这样轻松的笑意，觉得很喜。可惜他就要走了，以后也看不到了。

“泉州是我故乡，不过我并未回去过。哪里富庶繁华，就是有海寇为患。希望你多保重自己，以待重逢之日。”丹菲声音平和轻柔，娓娓來“我明白你们男人都有保家卫国、建功立业的雄心壮志，然而若自己的命都保不住，又谈什么宏图伟业呢？你不是只一人，家中父母妻儿，边知故友，都挂念着你，盼你平安回來。”

崔景钰逗小鹿的动作停了下來，朝丹菲望了过去。

小溪湍不息，溪潺潺作响，气袅袅上升，飘散在两人之间。两人隔着不过四五步，崔景钰大步一跨，就能走到丹菲面前。可是他们谁也沒有动，保持着这个微妙的距离，与目光汇中换着万语千言。

“我知。”崔景钰低声。回避了那么久，视线一旦落在了丹菲的脸上，就再也挪不开。他贪婪地看着她，描绘着她脸上每一条优的线条。他知，今日一别，日后重逢，自己也再无理由可以这样看着她了。

他再沒有资格站在她边。

“我听到你定亲的事了。”崔景钰“义云还亲自來告诉了我。恭喜你。”

丹菲五味杂陈，僵地笑了笑“时机有些不凑巧，你偏偏不在京中了。说起來，你这么急着走，婚事怎么办？”

“兴许去泉州办吧。”崔景钰敷衍着。答应了孔家暂时保守秘密，他便要遵守承诺。况且前的少女一脸正为定亲而喜羞的模样，也让他觉得无从说起。即便说了，又有什么用？

小鹿从崔景钰手里啃着果，顺着叼起他的狐裘也啃了起來。崔景钰觉得不对，啼笑皆非，急忙去扯。小鹿哪里啃松，同他僵持了起來。

“放手！不。。松！”崔景钰脑门冒青。

丹菲忍不住噗哧笑起來。之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空。

她着手指放在边，了一声哨。小鹿耳朵一竖，终于张松开了崔景钰的狐裘。

“走。”崔景钰轻轻拍了它一下。小鹿终于叼着果跑走了。

丹菲望着小鹿的背影，不禁：“一下雪，我就忍不住想起我们在沙鸣过的最后一个冬天。那年初次遇见你，为了一声歉，我让你在雪里跌了个倒栽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