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卫佳音也心知肚明。

“你…”卫佳音迟疑着“你不想知，我当初是奉了谁的命來对付你吗？”

丹菲漠然扫她一“我知，是李碧苒。”

卫佳音一怔“你果真聪明。”

这其实是崔景钰的功劳。

卫佳音垂泪“我才知，我娘两个月前就已病逝了…”

丹菲沉默片刻“请节哀。”

卫佳音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我要向你歉。我之前的一切都错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江！我真的不想害死她的！你们一定要原谅我。我要给我的孩积福。我这辈是完了，我至少要让这孩过得比我好…”“动啦，，”内侍拉长了嗓音。禁卫开始驱赶人。

丹菲将卫佳音扶了起來。她和卫佳音如今可以告一段落，所以分别在即，她也沒有再言嘲戏谑了。卫佳音已经遭到了报应，后面会有漫长而贫苦的禁生活在等着她。丹菲想将对她的怨恨放下，让这一段故事彻底过去。

“有资格原谅你的人，是段宁江。”丹菲“你只有将來在九泉下见了她，亲自和她说才行。至于我，我对你的事，已经不在乎了。”

卫佳音苦笑“我要告诉你一个事，也许能帮助你。李碧苒的贴婢女叫宋紫儿，是她从上洛王府带來的陪嫁，对她极是忠心。但是这宋紫儿同李碧苒的一个心腹侍卫有私情。那侍卫其实也是李碧苒的情人。这两人还瞒着李碧苒的。她若发现，绝对绕不了宋紫儿。”

丹菲思索着了“好的，我记住了。多谢。”

这样的陪嫁婢女，必然掌握李碧苒绝大分秘密。若想明白如何破解密信，从她上下手最适合不过。

卫佳音苦笑“但愿这能抵消一我的罪孽吧。”

说罢低泣着，扶着婢女的手，随着队伍走了。

车队驶门。东的门缓缓合上，送走了它的这一任主人。

丹菲知，她和卫佳音大概此生再不会相见。两人相识数年，过往是一副染满段宁江鲜血的画卷。如今这副画卷被燃，缓缓烧尽，烟灰飘散。

卫佳音的此生的改变大致可以停在此。而丹菲的命运，则面临着一个全新的改变。

韦皇后返回凉殿休息。婢们随着劳了一日一夜，如今也才得机会息。丹菲回了寝舍，小婢给她的伤重新上过药。她草草用了晚膳，倒在床榻上，昏昏沉沉地睡去。

她的梦杂无章，充斥着刀光血影和惨叫哭喊，令人骨悚然。她睡得极不踏实，外面一有动静，她就立刻醒了过來。

“怎么了？”

“娘。”小婢慌张“太死了！”

太兵败后，被追逃至鄂县西十余里。休息之际，下造反，将其杀死了。随后，太的首级被送到了圣上面前。

圣上不敢去看，只伏案痛哭，泣不成声。

人胆小，都不敢碰那个匣。崔景钰得韦皇后暗示，面沉地走上前，掀开了匣盖。

匣中，太的颅满是血迹和尘土，双目闭，但是上各有一枚血指纹。想必是斩他首的武将事后为他合的。

韦皇后看了后，长舒一气，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了下來。她随后命人将这枚首级送去太庙，并祭武氏父的灵柩。

暴雨倾盆而下，四都是茫茫雨帘，天地混为一。

丹菲指挥着婢扫，凉的风她宽大的袖里，拂着她青白间裙裙摆如波纹扬开。鼻息间全是带着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气。

崔景钰走大殿，无声地站在她边，同她一起眺望着雨幕下的大明。

风卷着雨扑廊下。崔景钰抬起袖为丹菲挡住，拉着她后退了两步。两人的手不经意地碰了一下，都觉到对方冰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