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副经理前一个钟，又打来第三通。考尔德还在生病。他得再请假一天，也许更久。

我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副经理叹气，摇摇。

“不知。”他说“他们那人难得正面回答你的问题。如果想逃避的话，他们的英文会突然变得很差。他们索就英文、西班牙文夹杂着胡说一通，你也无可奈何。”

“你是说你们雇用英文不通的人来站前台？”

“不，不，考尔德英文利。是别人帮他请的假。”他又摇摇“他很胆小，考尔德。我猜他是想，如果他找个朋友代打的话，我就没办法在电话上叫他难堪。当然，他另外也在暗示，他差得不能从床上爬起来打电话。打来的那个人，西班牙音比考尔德重很多。”

“他昨天打来过吗？”

“是别人代他打的。”

“跟今天打的是同一个人吗？”

“我哪知？电话上听来，所有的南人好像都差不多。两回都是男的。我想是同一个声音，不过我可不敢保证。重要吗？”

我可不知。礼拜天呢？那天是考尔德自己打的电话吗？

“礼拜天我不在这儿。”

“你有他的电话号码吗？”

“他那儿电话在大厅里，我看响了他也不会去接，”

“我还是需要这个号码。”

他给了我，外加皇后区尼特大的一个地址，我从没听过尼特大，只得问副经理知不知考尔德住的是皇后区哪个地带。

“皇后区我什么都不知。”他说“你该不会真要上那儿吧？”他说得好像我得申请一张护照，而且要带足跟。“因为我很肯定考尔德一两天以后就会回来上班。”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

“这是个缺。”他说“如果他不上回来的话，工作就丢了。这他很清楚。”

“他的勤纪录怎么样？”

“非常好。而且我敢说他生这病绝对合法。可能是那要发三天才会好的病毒，最近很多人都被传染了。”

我直接从星河旅馆的大厅打公共电话到考尔德住的地方。铃响了很久，九或十下，才有个讲西班牙文的女人来接。我请她找奥克塔维亚·考尔德。

“NOsetaaqui。”她告诉我。他不在这里。

我试着用西班牙文造问句。Esenfer摸？他生病了吗？我不知这样讲她懂不懂。她回答时用的西班牙文和我在纽约听到的波多黎各音大相径，而当她想合我讲英文时，她不只音过重，词汇也严重缺乏。NOsetaaqui，她不断地说，而这是她说的话里我惟一听得懂的。NOsetaaqui。他不在这里。

我回到旅馆。我房里有本纽约五区的袖珍地图，我在皇后区的目录查到尼特大，翻到那页仔细搜寻。找到了，是在伍赛德一带。我详细研究地图，搞不懂为什么一个拉丁洲人聚居的租公寓会设在尔兰人集中的地带。

尼特大只有十到十二条街，从东往西，由四十三街延伸到伍赛德大。搭地铁的话不只一个选择。我可以搭独立路线的E或F线，或者是IRT法拉盛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