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谨然话还未落，便觉到对方替他盖被的手有些大力地在他上压了压，他“呜呜”很难受似的扑腾了两下，对方的手这才像是无意碰到他这才发现他不舒服似的拿开，谨然呼一气，这才继续：“我跟你讲，姜川也是个王八，他要是不乐意来就不要来啊，今天一过来脸就很臭，嗝！这、这他妈也就算了，你、你造么，他半路还发短信凶我，莫名其妙啊ktv不就是那么哄哄的么他来不看这些还能看什么鬼？我也是够无辜，你以为我想叫他么，我我我——老一个星期没跟他好好说过话了，憋了一个星期，就这样破功了！”

“…”谨然长长地叹了气：“原本还想姜川肯定会忍不住主动找我的，后来发现我果然想太多。”

“…”谨然：“方哥，要不是还想再红五百年，明天天一亮，我就拉着姜川去柜了。”

“…”“哦不对嘻嘻嘻嘻，妈的老人家才不要陪我一起，毕竟一个大直男，你、你说对吧？”床上的人悉悉索索地艰难地在床上打了个，这时候说话的吐词已经不清不楚到像是随时都可能会咬断自己的，在他翻动作停下后，他彻耳倾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后原本在给自己脱鞋的人也停下动作，房间里安静下来的同时，谨然长叹了一气，抱了怀中的被，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嘟囔了声“说得对，我才不要带着个大直男柜。”

谨然语落，他觉到方余低下，继续帮自己脱鞋。

只不过今晚方余手劲大得像是准备让谨然下半辈在椅上度过似的。

脱完鞋，方余似乎是要回去了，谨然听见他走路时踩在地毯上发的沙沙声响，突然心里空虚又寂寞，嘟囔了声别走，半睁开看见站在床脚的人停下来，他虚无力地张开双臂：“今晚心情不好，给个晚安拥抱吧？”

接下来房间里了持续三十秒的沉默。

谨然也保持着持续整整三十秒的“要抱抱”姿态。

直到三十秒后，他看见站在床边的人饶了回来，黑影重新将他笼罩起来，谨然心满意足地迎上去准备接受来自挚友的结实拥抱，却在这个时候，对方却直接拍开了他的手，站在床边一只手在袋里，另外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发，半弯下腰，将覆盖在他的上。

谨然：“？”

谨然：“！”

谨然：“……”

在谨然大脑放空的三秒后，对方放开了他。

当黑发年轻人轰然倒塌在床，后者直接转，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呯”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关门声响起后，室内重新陷死一般的沉寂。

躺在床上的人还保持着最开始落回床上的僵姿势，几秒后，他挣扎着爬起来，掏手机，开机，哆哆嗦嗦地在通话记录里翻找到方余的电话号码，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方余那边传来了令谨然心情绝望的哗哗声——

“喂，你大爷，洗澡呢，嘛啊醉鬼？”

“…”哪怕方余会瞬间移动，他也不可能到十秒内冲回自己位于谨然所在的房间四层之下的房间，脱衣服，开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