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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8/10)

直接被送到集中治疗室,而我被赶医院。大厅聚集了一群看惯的制服影,明明都这么晚了。

“藤岛,彩夏怎样了?”

“手术结束了吗?”

“喂,彩夏没事吧?喂!”

被同班同学包围的我只是看着地板摇。声音刺得我耳朵好痛。我分开人墙逃了去。

完全暗下来的脚踏车停车场,我的脚踏车仿佛结冻般冰冷。

回到家,我钻被窝,想像彩夏跨过屋栏杆楼的样,但是想像不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握的双手开始发抖,我终着开始想吐。我拼命地忍住不要吐,结果在不知不觉中陷现实与梦境的暧昧接界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的电视新闻报导着女学生从M中的屋楼自杀的消息,似乎在屋栏杆边找到她排列整齐的室内鞋,可是并没有发现遗书。画面上现熟悉的校门与校舍,我一看见就冲厕所呕吐,但是只吐胃酸。

“我帮你打电话跟学校请假喔!”

姊姊站在房门外对着关在房间里的我说。目光犀利、事不带个人情又严格的姊姊只有这时候让我觉得很激。终着传来“我门了”的招呼声和走玄关的脚步声,家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只剩我一个人了。

然后我的记忆回到那天的屋上。我说错什么话吗?彩夏想对我说什么呢?为什么她没跟我说呢?我错过了什么吗?我问她,她就会回答吗?为什么我没问呢?为什么?手机响了好几次,但是我假装没听到。我脑海中不断重复那天在屋上的几小时。

彩夏留给我的只有印着橘标志的园艺社臂章而已,是那天她别在手臂上的臂章。我被迫别上之后就忘记还给她,直接带回家了。

那时候彩夏就已经决定要自杀了吗?

我不明白。

突然想起拉开窗帘,天已经暗了。一打开灯,玻璃窗上映一张男生凄惨的脸。

那正是我自己。

我背对傍晚的蓝天,蹲在地毯上。好像是别人的一样,连寒冷都受不到。

终着又见到彩夏,是两天后的事了。

没有颜却异常明亮的房间里,彩夏躺在床上。我以为彩夏会被各式各样的和不明所以的机所包围,看起来像只可怕的针鼹;结果只是手上吊了滴而已。所以我认那是彩夏的脸,上就看来了。彩夏的发全被剃光,被包得倒在枕上,看起来变得好小。

我坐在圆板凳上,凝视那对不会再睁开的青白。床的另一边,医生正在对彩夏的母亲说明植人跟脑死的不同。

我心想:哪里不一样呢?

两者都不会说话也不会笑,哪里不一样呢?

为什么没有人对在场的我说些什么呢?我不明白。大概是因为已经开学了还一早就来,所以被当作家属了吧?医生后来开始说明安乐死和生命维持装置的费用,不过那也许不是医生而是某个没神经的保险员。你们都给我闭嘴,为什么可以若无其事地在彩夏面前说话呢?

为什么这事情会发生在彩夏上呢?

突然涌起一阵愤怒。

这都是某人的错,某个人把彩夏到绝境。神在记事本里彩夏的那一页上写了些什么吗?虽然是非常愚蠢的想法,但是我停不下来。在我不知的地方,就算有人被刺杀、被枪击、被辗过,我都不在乎,但就是不能是彩夏。

我在医院的圆椅上抱着膝盖,一直忍耐心中爆发的无聊想法。

在那之后,班上同学来探望彩夏好几次。比起看到彩夏,大家看到我时反而了更惊讶的表情。大家好像对我说过打起神来、不可以不上学哦之类的话,可是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不知不觉,病房里就只剩下我了。只剩下我和彩夏的空壳。越过窗帘透来的冬日光移动缓慢又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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