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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间我们用纸笔通信。在
步到传真机的时候,第一封传给德威的信,是一九九八年农历除夕写的:“寒
正一波波袭来,窗外鞭炮声也比往年少些,据云不景气,凡事萧条…。”此信系为李乔《寒夜》英译
版而写。当时哥
比亚大学请一位审稿人,认为《寒夜》对世界文学研究很有价值,但对一般英语读者或许“不甚有趣”我说,若有价值,就值得这个计划
版,从《玫瑰玫瑰我
你》和《杀夫》的角度,《寒夜》和《亚细亚孤儿》等,当然“无趣”但是今年英、
两大奖得主,阿兰达
。洛伊《微
之神》和查尔斯。佛雷泽《冷山》也不甚有趣。就台湾文学的发展来说,《寒夜》、《三脚
》和《千江有
千江月》这些长篇是我们所
的。后来我在一个国际研讨会场发言时提到此
,有一位
国学者回应:“你说,deartous,但是世界上有许多不同的‘我们’啊!”十年后重读当年信件,想到德威与我为选书、译稿、
版的
奋斗,真可说是一
革命情怀。德威的母亲姜允中女士,早年在沈
加人当地的
德会,以妇女识字班、技艺班、幼儿园等社会服务为终
事业。当年的
德会,有宗教的
怀而无宗教的形式,也不参加任何政治活动,以最贴近民情的素朴方式,在闭
的北国家乡,帮助了无数的妇女走
愚昧悲惨的命运,从东北到台湾,始终在办这些事业。德威一九五四年
生在台北,由一个“找一个角落坐下就可以读书”的童
长大,成为真正的学者,也极为乐于助人,不仅是与生俱来的血脉继承,也是与生俱来的人生态度。我们对台湾文学的共同态度是奉献,是
情,是在“你
不
台湾”成为政治
号之前。很幸运的是,哥
比亚大学存在一天,
版社即能永续经营,我们的这
书亦能长存。后世
孙海外读此,对
源之地或可有真实的认识,德威与我这些年的努力也该有些永恒的价值。
台复刊的《时与
》社,担任撰述编辑,后亦曾负责社务。一九五0年代后期至七0年代,义助我父亲维持周刊发行十余年,不仅不支薪
,且随时因鼓
政治思想自由,面临政治不正确的牢狱之灾。曾经是抗战八年重庆最有份量的国际政治评论的《时与
》杂志,经常濒于倒闭边缘,被数度勒令停刊,但期满又
刊,屡仆屡起。最后一次
版一百五十三期,竟得官方一百五十二个警告,终至休刊!那十多年间,在台北由许昌街至迁至锦西街租来的斗室中,不顾外面的风雨飘摇,分享难以实现的文人理想与抱负,需要多大的勇气!镜仁叔的
义与风骨令我
激钦佩。他们老兄弟若能在天上重聚,当会欣
看到德威与我接续两代的文字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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