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的上榜者，工学院又先找电机系，因为分数最。我不能自命清说我没有这份“虚荣心”尤其是担任导师那一班的升学率，占满我年轻的心。那几天之内，只差没有人在门放鞭炮，上榜的络绎不绝地来谢师，整说来，成绩够好。但是也有些录取不理想的和公立大学落榜的，他们晚几天也有来看我的，有人门即落泪，我不但当时劝，还追踪鼓励，第二年再考，多数都能满意。成功或挫折的分享，使我相许多当年十八、十九岁的男孩建立了长久的“革命情”在他们成长的岁月中，有写信的，回台中家乡时来看望的，尤其是他们到成功岭当兵的那些夏天，我听了许许多多新兵训练的趣闻。学生络绎不绝地我家门铃，每星期天我准备许多酸梅汤凉着，蒸许多好吃的包，有些人多年后还记得。当兵的故事中最令我难忘的是石家兴，他问我要一些短篇的英文文章，可以在站岗时背诵，简直令我肃然起敬。他在台大生系念书时和几位同学定期研讨文学和文化问题，与简初惠（后成名作家简宛）相，也曾带来给我看。毕业后教了几年书到国康乃尔大学读博士学位时，邀我前往胡适的校园一游，看到他一家安居修。当晚他邀来几位台中一中同学和她的妹妹简静惠等畅谈当年乐事，五十年间，我看着他从少年成为国际级学者，二00八年他获颁四年一度的世界家禽学会的学术研究奖，我真正分享到他们的成就。

在台中一中的传统中，以文科作第一志愿升大学的似乎占少数，数十年间常有联系的有在外界杰的罗致远，主持中国广播公司的政论家赵守博，台大法律系教授廖义男等。台大外文系毕业的林柏榕、张和涌、张平男和陈大安等。林柏榕是我第一年教的学生，他在创办立人中和竞选台中市长前曾与我谈及他要为台中事的理想。他任市长时，我已离开台中了，但是从竞选文宣，看得来文学教育的格调，虽然我也知他所的政治和文学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与他同班的张和涌，在大同公司服务时，曾帮“协志丛书”翻译了许多世界经典人文著作。张平男是徐蕙芳的得意学生，中英文俱佳，文学作品涉猎亦，我在国立编译馆时，邀他将文学课程必修读本奥尔哈的《模拟：西洋文学中现实的呈现》译成中文，一九八0年曲幼狮文化事业公司版，是一本很有意义的书。

在我任教的最后一班，台大外文系的陈大安，是真正喜文学的学生，读文学书亦有很的见解。他读大学时，常常请教我课外必读之书，五、六年间写了许多新诗，很有创意与意，我都是第一个读者。他后来也去了国，从事文化工作。一九九0年初期，我在电视上看到他与友人创办的MuseCorderoChen广告公司赢得国全国广告协会的银铃奖，一九九四年又得国销售协会颁发广告效果金奖。在这样全国的竞争中脱颖而，必须有扎实的文学艺术基和真正动人心的创意。

台中一中学生日后在理工界和医界都有杰表现，大约是传统的主力量。那时成绩最好的都以医科为第一志愿，有一位笑常开的学生对我说“老师，我将来作了医生会照顾你。”我那时年轻，从未想到需要医师照顾。多年以后看到他们成为名医的报导，甚至在街上看到他们的诊所招牌，但都末以病人分求诊。只有曾找我叙师生情谊的仁医院副院长刘茂松，当时我胃不适，他安排照胃镜，我竟然在等候队伍中溜走“逃跑”了，后来再不好意思去。几年前我在和信医院作一场最后的演讲，题目是“疼痛与文学”是台中一中的老学生蔡哲雄，在行医二十多年后回台湾，到那著名的癌症医院任副院长，他念旧，找到了我，请我去作了那样跨界的演讲。我叙述自己在病苦关以背诗来转移难缠的疼痛，而且，还不改教室旧习，印了一些值得背诵的英诗给听众呢。

二00六年夏天，我在一中第一班的学生，在台湾产养方面大有贡献的中央研究院院士的廖一久，以及四十年来首次返台的雷专家王贞秀与张和涌一起来看我。门启之际，师生五十三年后重聚，不仅我已白隐世，他们也已年近七十，事业成就私人生沧桑之涌上心，岂止是惊呼中而已！他们寄来的当日合照，我一直留置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