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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
给接应人员,望着那小小的木船载着那两位工程师,在一望惊心的汹涌的黄浊洪
中“
舞”似地横划过洪
,终于到对面一
土地上了岸,我第一个要
的事是告诉他们啼哭的妻
,他们已平安渡河了。
第二年(一九六0年)七月二十五日,是台湾铁路史上极
纪念意义的日
。在盛大的启用典礼之后,由省主席或是行政院长那一类的大官
钮,一列火车自彰化站开车,由全亚洲第一座全自动控制行车的号志指挥驶往下一站——六
六公里外的
坛站,火车开到那悬灯结彩的站台时,裕昌回家说,他们的工程伙伴,站在层层官员后面的铁轨上(站台太窄),全都
泪盈眶,当天晚上全
喝醉酒。
但是,快乐的日
还不满一天。第二天早上,总控制房里的调度人员和工程人员即互相喊叫,所有人的心脏都
在调度员的手指间;
错一个钮就是灾祸。而那像银河星系的控制板是他们一生从未梦过的复杂,火车行
每一里,他们都似在跟着跑。那时候。他们几乎不回家,回到家,电话立刻追踪而至,常常听到裕昌对着墙上的铁路专用电话喊:“他们怎么这么笨!叫他不要
,我立刻就来…”然后抓起雨衣冲
蓬车,自己开车往彰化飞奔。那时公路上大约只有他和公路局车,常常有公
车司机伸
来问他们是不是不要命了。
那时的我,带着三个男孩,大的九岁,小的五岁,白天要上课,晚上备课,改作业,活得和陀螺一样,如果有祷告的时间,只祷告不要撞车,因为汽车和火车似乎都在灾祸的边缘疾驶。
果然,盛大启用后不久,行车控制已到二
站,因台风来袭,一年前八七
灾冲毁的大肚溪堤防再次崩溃,彰化又泡在洪
中,一片汪洋,铁路多
冲坏,CTC机
失灵,所有的客货车全误
。有一辆军事专车被迫停在斗六市的石榴站(距彰化四十七公里),那原是专为装载石渣的小站,灾后用
全无,小站在荒郊野外,数百乘客在炎
之下困了半日,苦不堪言。车上电话
发也动不得,有一位军官说再不开车。就用大炮轰调度室。但是,一切仍以安全为重,到黄昏才得
目的地潭
站。
在天灾
大的摧毁力之下,长期不分昼夜活在
张状态中的工程与调度人员。渐渐产生了患难柑共的情谊,互相支持,二十四小时
当班。尽量解决问题,虽极辛苦,都以能参与此项划时代的革新工作为荣。但是,
灾后四个月,当一切渐“上轨
”时,突然发生人为灾祸;两列货车在浊
溪桥上追撞,后列的火车
倾倒在大桥的衍梁上,拖吊抢修极为困难,而且追撞的第二天原定全面行车改
,新时刻表已印发。据当年调度员蔡仁辉先生在他《闲话台铁五十年》一书中回忆说:“这时所有与CTC有关系的人“都
了一场可怕的梦境里”列车运作失常,可说是坏到极
,工作人员的“罪过”真难想象,这里可拿一句话来说,是空前绝后(愿不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