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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台中冒烟火车的年代(2/2)

实际上,在他退休之前,凡是天灾或火车事故之后他都不在家。十大建设凡是铁路所到之都是他的责任,他那衣漱洗的随包放在办公室,任何时间,一个电话,他就奔往雄;再一个电话,奔往莲。去几天呢?不知。扩建苏线的时候,坐工程车沿线看着,车上放个板凳,可以坐在轨旁监工:隧塌了再挖,他就多日不回家,逢到假期节日他们奔波心更无宁日。我们在台北丽街的邻居,陈德年先生,也是电机工程师,任局长五年内,从末在家过年,除夕晚上他坐慢车沿线到各站问回不了家的铁路员工。他的太太病重去世之前,正逢铁路电气化工程一个重要关,他必须到现场打气,不能整日陪在病榻前。我对普天下的工程人员充满了同情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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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已怀六个月,九月十九日在张耀东妇产科生了第一个儿。由于分挽过程太长,挣扎至第二天夜晚已陷昏迷状态。我母亲惊吓哭泣,在旁呼唤我的名字,和当年舅舅在汉天主教医院呼喊她的名字一样,从死神手中抢回我的生命。医师用产钳取近四公斤的胎儿,我约二十多天不能行走。

婴儿近三个月时,我母亲必须赶回台北,嫂嫂在十二月底生她的第二个孩

我的婚姻生活里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铁路灾难,直到他一九八五年退休,近四十年间,所有的台风、山洪、地震…,他都得在最快时间内冲往现场指挥抢修。午夜电话至今令我惊悸,我得把沉睡中的他摇醒,看着他穿上厚雨衣,冲风雨里去。然后我就彻夜担心,直到他打电话告知在何

分成两大一小间,走廊落地窗外是个宽敞的院,一端是一棵大榕树,树须已垂近地面。我立刻上了这个新家。

靠铁路调车场,一直到台中糖厂,有大约三十铁路宿舍,我坐在门,将近九钟,电务段的同事廖钦先生走过,他不知我因害怕而坐在门,告诉我“段长今天下午带我们去涨的筏溪抢修电路,桥基冲走了一半,段长腰上绑着电线带我们几个人在悬空的枕木上爬过去架线,一个一个、一寸一寸地爬,这些命是拣回来的!”

妈妈走后数日,裕昌下班时间仍末回家,屋内黑暗冷。我大约气血甚虚,竟不敢留在屋内,抱着孩拿个小板凳坐在大门。房临街,复兴路是条大路,有许多脚踏车和行人过往。

不久,远远看到他瘦的影从黑暗中走到第一盏路灯下,我就喜极而泣,孩饿了也在哭。他半跑过街,将我们拥至屋内时,他也泪地说“我回来就好了,赶快冲粉喂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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