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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浅蓝的航空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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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云南边睡之,面对着抢工修复的飞虎队跑,一个经百战的二十五岁青年,用一贯写家书的心情,安着一个十九岁的想家女孩,不要哭哭啼啼的,在今日烽火连天的中国,能读大学,是光明前途的开始。

连续两周末接航信。白天拥挤的小小方,月亮照来的夜晚,可供忧思徘徊,困在山边城,与世界隔绝,只剩下遐思噩梦。终于收到他由昆明来信,说受了伤,快好了,下周就回队上去。从此我写信再也不写自己太平岁月的烦恼。也不敢写自己担忧,尽量找些有趣的事说,如逻辑课的白之辩。如经济学各派理论的冲突,乐山土话把一切单位皆用“块”一块星期,一块房,一块笔记本…,男生第八宿舍是两年前大轰炸后罹患昏睡症死亡的学生公墓等等。最大的浪漫是告诉他。我去找了叮咚街滴落地发叮咚声音的树…。无知如我,终于开始陈然警觉,正因为我已成年,不论他钟情多,他那血淋淋的现实,是我所摸不到的。

每个星期一下午由文庙回来,老姚都笑地给我一封寄自云南的信,浅蓝的纸上除了想念,更多是鼓励。也寄来一些照片,全副武装和漆着鲨鱼嘴的战斗机的合照:三个神奕奕充满自信的漂亮人,起飞前在机舱里的照片。很难令人联想“生命是死亡边的笑”飞虎队在那些年是传奇的英雄,陈纳德说“昆明的中国人,怎么会从P-40飞机上的鲨鱼徽得飞虎这个名字的,我永远也闹不清。”国参战后,飞虎正式改编为中空军混合大队。

他收到我那些苍白贫乏的信,大约也无话可说,和我一样共同怀念起南开中学的诗词课了。每次升空作战,风从耳边过,云在四围翻腾,全神凝聚,是敌机的声息,心中别无他想。但是,一切拚过,落地回来,一切的牵挂也立刻回来。营地有三天前的旧报,战争陷苦战阶段,川西离战场远,什么消息都没有。他说“我无法飞到大佛脚下三江汇的山城看你,但是,我多么你,多么想你!”

大学的我,自己的角都扮演不好,除了想家念旧,私对偏远隔绝的抱怨,一切都没有想清楚的时候,一年就要过尽了。

伤愈之后,他对死亡似乎有了更近距离的认识。他的信中亦不再说情的话。只说你已经二十岁了,所有学习到的新事都是有用的,可以教你作成熟的判断。

他回到队上,信上邮戳又是蒙自、个旧、云南驿、腾冲…。我在地图上追踪,从战报上看到,飞虎队正全力协助滇缅公路的保卫战,保持盟军对日战争补给的生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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