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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渡不过的juliu河(4/4)

河?那一天午夜,如果我住在设于车店的临时司令,参谋长他们通电投降奉军,到迫郭将军亡的那一段时间,我会派人送郭天人去新民日本领事馆取得庇护,然后随郭将军及卫队快去,奔回锦州,河西岸都是郭军,撤回锦州,保住实力,可以卷土重来…。”思前想后,憾恨围绕着河功败垂成的那一战。河啊,河,那渡不过的莫非即是现实中的严寒,外和革新思想皆被困冻于此?

耕解冻的时候,奉军又关参加直、鲁、豫军阀的混战。京奉铁路离日本领事馆只有五百公尺左右,从传来的声音断定,运兵车和铁轨磨损坏得很厉害。奉军这样不予人民生息,即使他不追杀,齐世英也不能回去了,唯一的盼望是早日脱困,另寻生路。“但是,今生只剩我一人,我也要反抗恶势力到底。”

一九二六年七月初一个下弦月的夜晚,他们终于在日本领事馆同情郭军的书记中田丰千代,和警察金井房太郎协助下,翻墙化装逃稍微松懈的包围线,沿着铁路步行六十里,到兴隆店由日本友人接应到达皇姑屯。二十七岁的齐世英和四十八岁的吉田茂第一次作了长夜之谈,彼此颇为投缘。吉田茂很欣赏齐世英有教养,有见解,是个磊落的青年;他虽是执行日本政府那时的“中立”政策,而在庇护政治犯与助他们脱险的行动上,大约也有些浪漫情怀吧。年轻人不仅谢他及时伸的援手,二次大战后再次相见,两人又各是一番人生,也一步钦佩吉田茂的国际观和战后培养政治人才的远见。

齐世英化装曲辽宁到朝鲜耸山乘渡到日本,再换火车去东京,车到京都便被记者追踪,次日报上报一些猜测,只好正面接受访问。说明郭军革新理想及回师前后真相,消息也迅速传至中国各地。到东京时,浅草区有一剧场正在上演以郭松龄为题材的一话剧,邀他们去当贵宾,剧中有不少属于齐世英的戏。原是一场改变东北命运的壮举,如今只是人间一戏剧了。

由日本回到天津,那时北洋政府的一些新旧人间的恩恩怨怨,仍在余波漾之中。故乡是回不去了,也没有能力和心情回到德国读书。在天津义祖界见到了郭将军的朋友黄先生,他曾雪中送炭,寄钱到新民领事馆(北伐军攻克上海,黄任上海市长,后任国民政府行政院长)。黄劝他先去上海,多作观察,再定行止。从上海去武汉,因为郭军回师之举,是南方各革命份都同情的,飘然一,亡命天涯的心情下,与留德、留日的同学也都陆续见面,都能开怀畅谈。那时仍是第一次国共合作期间,和共产党人李汉俊、詹大悲、耿伯钊等人也曾聚餐谈话,参加他们野外召开的群众大会,听各党派演讲,仔细阅读他们的宣传小册,认真思考后,觉得国民党的民族、民权、民生主义对中国实际状况是最稳健的法。党员,形象清新,一九二六年底,在上海加了国民党,并不是投奔任何人。蒋先生在南昌第一次见面时说“你不像东北人!”这句话令他很难忘记。蒋先生那时尚不是唯一的权力中心。三十年后,他在台北把他开除国民党籍,大约是政术娴熟的浙江人终于发现,温和英俊的齐世英,骨又倔又,是个不驯服的,真正东北人。

国民党后他多次往返于上海、汉之间,也随黄到国民党总的南昌去,蒋先生与黄情谊甚重,餐聚时常邀他参加,在此认识了陈果夫、立夫兄弟。宁汉国共分裂后,在南昌九江和杭州认识了许多风云人,了解国民党的状况,也认清了国共的关系。这一年中曾多次到日本去,一步观察、研究日本。在郭军革命中,见识到政治大起大落的局面,知参与政治不能不懂军事,希望能有系统地研究现代军事。遂于一九二八年,由政府授予陆军中尉军阶,正式报考日本训练在职军官的步兵学校(陆军大学需三年才毕业)。开学前被派下队,在田三十连队任队附(相当于副连长),白天上课,晚上住在队,每周末坐夜车到东京去,常与中央派去日本留学的军官(多为黄埔一期)相聚,因他毕业于金泽四,日语文皆好,被尊为日本通,常可助人。有时与日本老同学叙旧,接面甚广。日本人一般对中国东北(他们称为满洲)都有兴趣,因他是参与郭松龄起义的革命者,而乐与谈,使他听到日本觊觎东北的真心话,内心为故乡担忧。在此期间,他一步研读日本的军事史,幕府时期的武士神,明治维新后的军事现代化和二十世纪扩张主义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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