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明老板略为自嘲地噘起嘴，从炉火上拿下大汤锅，把整锅汤和材料都倒掉了。厨房里顿时弥漫着的气。

“果然还是没办法得像老爸那么好啊！何况我还没问过谱跟作法…”

明老板一边将熬煮汤的残渣塑胶袋，一边摇着这么说。

“不过老爸也没想过我会继承这家店吧…”

“原来是这样啊？”

“从我甜学校之后，老爸好像就放弃了，也完全不再提这件事。大概是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吧？不是我或是店，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怎样都无所谓了…

所以才突然抛下一切销声匿迹吗？但我也不大清楚明老板她父亲失踪的经过就是了。

“说不定哪天还会回来啊！”阿哲学长喃喃地这么说。明老板却笑着摇了摇。

“他不会回来了啦！已经五年了耶？应该连我都不记得了吧？说不定早就死了呢！”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明老板落寞的表情。

第四节

当天晚上，就在店里座位全都坐满、客人开始溢店外时，宏哥才急急忙忙地冲了“拉面店”里。

“听说明老板被跟踪狂盯上了？”

一位客人差站起来，另一位客人把面了来，还有一位客人打翻了茶杯。明老板拿着菜刀的手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站在店门的宏哥。

这天宏哥穿着米的合西装外POLO衫，领系着显的单系窄版领带。一如往常的时髦打扮总是和这个远离闹区的拉面店格格不，其实这个人不过和阿哲学长与少校同年，都是尼特族伙伴。

“…你在说什么啊？快到后去，不要在这里打扰客人。”明老板没好气地这么说。

“宏哥也来得太晚了吧？”

少校刚刚才离开丽丝的事务所，从后门探来。

“抱歉，我开车送昨晚跟我一起喝酒的小们回千叶，刚刚才回来。啊！什么嘛，阿哲也在啊？”

宏哥边说边绕到拉面店后。

拉面店后门外的幽暗空地三面都被大楼包围，其间放着汽油桶、旧胎、塑胶篮以及代替桌的木台，早已成为尼特族聚集的地方。

“笨们都到齐了啊？”

明老板不大兴地摇了摇。不过他们毕竟也是客人，于是我推开后门，去帮他们餐。

“鸣海也坐下吧！现在要开作战会议。”

“哇！”

阿哲学长拉住我的围裙，是让我在汽油桶上坐下。

“可是…我还有工作…”

“因为摄影机数量有限，实在拍不到清楚的画面…”

少校完全无视于我的抗议，迳自说明了起来。宏哥和阿哲学长也探，盯着放在木台中央的笔记型电脑。

“我正在确认一个最近两周一直在拉面店附近闲晃的人影。他现的时间都是晚上，差不多都在凌晨一多左右。”

“可是看不见脸啊？”

“因为距离太远光线又太暗啊！”我也跟着从荧幕后方探窥看拍到的影像。这栋大楼周边的影像分别现在几个视窗里，几乎都暗到看不清楚。只能勉看见站在对面大楼影里窥伺的人被路灯照到的脚，或是黑暗之中有几个不自然的黑影晃动。

“真的是跟踪狂吗？”阿哲学长问。

“宏哥，你对跟踪狂很了解对吧？”

“是啊！酒店公主和特行业的小常常遇到嘛！有几次我借住在女人家里，还直接撞见过跟踪狂呢！”

真不愧是小白脸。

“明老板，最近有没有接到过无声电话啊？或是在信箱里看到奇怪的东西？”

宏哥从后门往厨房里问。我说啊，如果有这么明显的举动，就算明老板再怎么迟钝也早该发现有跟踪狂了吧？我才刚这么想，就听到明老板脆地回答：

“无声电话？啊…最近常接到喔！”

你说什么？

“还有…好像也在信箱里发现过很多张我的相片呢。”

这怎么看都像是跟踪狂的吧！我仿佛听见所有人在心里吐槽的声音。这个人真是的，为什么完全无视于这异常的情形呢？

“等、等一下，你说照片…是怎样的照片？”宏哥真的着急起来了。

“嗯？没有啦…就是一些在店里工作时的照片，或是偶尔门买东西时的照片啦！到底是什么人拍的啊？还真有些怪人会这无聊的事呢！”

“看来对方的偷拍技术不怎么样嘛…哼！不专业的跟踪狂！”

少校略显得意地喃喃自语。不要因为这事而洋洋得意好吗！

“喂！你们这群没工作的家伙，不东西吃的话就赶快让鸣海回来工作！我这儿碗盘都快堆积成山了！”

明老板大声怒吼。“可是这情况我们不能当作不知啊…”宏哥压低了声音。他说得没错，这已经是明显的犯罪行为了。

“要报警吗？”少校不大兴地这么问。

“跟踪狂要是没被当事人发现就不算跟踪狂吧？”

“所以只能靠我们几个想办法了啊！”“可是那个人不像是会对我们提委托的样啊！她本不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吧？”

这些以为派尼特族为荣的人——尽没在工作而闲到发慌，却偏偏非要接到委托才肯行动。否则就宁可像这样窝在暗巷里碎碎念，只侧耳倾听城市里的声音。

所以这三个人的视线很自然地集中到我上。

啊，又来啦…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我还不大习惯担任侦探助手，似乎老是被分派到棘手的工作。（呃，现在好像也差不多是这样？）

我回到厨房，外三个人的视线全集中在背后。我一边拿起海绵清洗堆积在槽里的碗公，一边轻声探问。

“那个…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