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至少在这里时他没明白，不是吗？奈杰尔接着说。我的意思是说，他把所有的标本放到一起，把各个岛上捕捉的地雀放到同一个袋里。要看他的地雀，他还得去求菲茨洛伊。

没错，贝丝说。

而且在《乘小猎犬号环球航行》中惟有一句话对其理论有过暗示。

他们也这样说。

哈，那你得把这归功于他了。他总算是明白了，虽然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到一句。奈杰尔抬望着休。告诉我，他说，到底达尔文的什么东西让你如此兴趣？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休吃了一惊。

怎样回答呢？要如何才能把自己内心的受用语言表述来呢？达尔文上有太多东西让他崇拜了他的严谨有序，他对标本童真般的忱，（想像一下吧，他竟然奏低音来检验蚯蚓是否有听觉！）他对事实的执著只用事实说话，为了追寻事实，他甘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但让他最为钦佩的是达尔文那思接万古的能力不是几个世纪，几千年，而是整个人类历史。他把时间往后不断推衍，倒过望远镜筒来审视曾经的浩劫。看着连绵的群山，他能想像地壳的上升运动，尽这运动是如此的缓慢；在安第斯山脉上看到海洋生化石时，他会想像上古之时这里曾埋葬这些生的海底。能察如此古远的极其细微的历史演化，是何等的神奇！这正如伽利略之测天的斗转星移。而要把自己置于这浩浩的时间长河中，承认自己生活在一个没有上帝的宇宙中，承认自己的虚无，又需何等的勇气！休觉得，这虚无让他到一不可理喻的藉。

我喜他宽广的历史视野，他最后回答说。

奈杰尔转问贝丝：你呢？

休俯向前听她怎么回答。贝丝喝了一大威士忌，面无表情地说：

我欣赏他来这些岛上和回去时都只带了一本书。

哪本书？

《失乐园》。他一面阅读此书，一面思索自己在这里所见到的事，然后把二者糅到了一块儿。

到底什么意思？

他发现了伊甸园，他吃了智慧树上的果实，这个世界就从此不同了。

我明白了。他们发现自己赤，就跑到树林中躲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虽然这儿像乐园。

那也未必，她说。几分钟后，她站起来，舞一样朝上伸展双臂，然后往自己的帐篷走去，消失在了黑暗中。

两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一不说话，休又到对方的在场给他造成的大压力。但他不一会儿又开了。

你知，他偏向刚才贝丝坐的地方说，听她那样谈达尔文很有意思。有人谣传她和他有些关联，可能几代人前吧。

但她是国人啊，休说。

是的，是没什么据，我也知，只是谣传而已。有些人喜把这样的传奇故事往自己上拉。但她的确是个传奇人。

哪方面？

属于剑桥、敦、国灵秀人之列，人也够漂亮你自己也看到了吧；书不择类，阅历丰富；曾与一位优秀人丁威尔金森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他一路风得意，在圣约翰的津大学学历史，科科第一，好，前途无量。不过他也有很多问题，格抑郁；文笔好而且健谈，但心理不稳定，结果事业急转直下。他们离婚了。这事好一阵都是人们谈论的焦。

你们俩认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