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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九第一次天启之战(6/10)

一层金亮。平原两侧的军阵沉默矗立,象两连绵的山廓。

多久没有打过这样的大仗了?诸侯们想,十年?一百年?几乎是集中了全东陆的军力,和北陆游牧八的联军拼死一战。这一仗,或许也会决定今后十年,一百年的天下命运。今天战场上的每一人,死时都可以说,我曾参与决定这三百年大帝国存亡的一战,也此生无憾了吧。

云时一刻,右金阵中传了长长的号角声。右金旗号开始动了。

穆如寒江登上观敌台,看见远灰暗地平线上,两骑军,从右金阵营中涌了来。

联军各营也开始惊嚷起来,嘈杂一片,慌慌张张战阵“快些动作!”将官们在气急败坏地喊着,士卒慌张奔跑,大阵稍呈象。

穆如寒江转旁将领们喝:“帅旗未动,号角未,自有前军值守,其他各为何擅自变为迎击阵?”一边清东太守的参将韩焕:“他们是怕将军调动误了,右金军快,冲到阵前就晚了。”穆如寒江立眉怒:“既奉我为帅,却又不信我——传我令下去,再有帅旗未动就擅自变阵者,军法置!”令虽传了下去,可是穆如寒江在台之上望见,诸营的兵士拥成一团,退无措,他握拳手,心中恼怒。这样军令不达,还如何打仗?再有阵法谋略,每军令都晚上一刻才执行,就战机早失了。太守诸侯们都不是庸才,只是谁也不愿信谁,不放心完全听人指挥,都还死死着自己的军队。他这个主帅,这场战役,只怕都要成为笑柄了。

叹息中,穆如寒江似乎已经看到了战役的结局。

那两右金军营遛了一圈,离联军还有五六里远,却又奔回营中去了。联军各阵方换回待命阵形。但没一会儿,雷时初刻,右金营中号角又起,又是两支骑兵涌

“将军,他们又冲来了,列阵击么?”参将问着。

穆如寒江却一,这不是方才那两支,右金族骑兵在阵,行的是袭扰之计。主力中军的旗号纹丝未动,小营只是为了疲惫端军。

他摆摆手,仍然未号令全军列阵。但有几个大营的诸侯军还是惊慌变阵了一次。还有将领飞来责怪:“是不是元帅睡着了,明明右金军击了,为何不命令全军列战阵迎敌?反令全军坐下呈休整阵待命?”穆如寒江唯有苦笑。右金主力若是未动,看见端军列阵,硕风和叶只怕会令各营遛,让联军在太晒一天。

到了雷时末,右金号角又起,骑兵又,诸侯们再次惊慌,但仍是虚扰。

穆如寒江知这样时久兵必疲,但又无法让诸侯相信自己、安心等待号令。若是他现在有一支用熟的骑军,便可去主动袭扰对方,可是偏偏没有。诸侯军以步兵居多,无法在平原上与骑兵机动抗衡,才落了被动。

云初二刻的时候,右金族号角又起,这次诸侯各营变得懒洋洋的,兵士们再懒得匆忙列阵了。但穆如寒江突然看见,右金营中各旗号开始纷动,前置的探也把信鸟放了回来,示意右金主力动。他立刻命令响号角,升起令旗,全军列阵。

诸侯各营全事先位置排列队伍时,右金军也在北坡上开始列阵了,大军缓缓展开,那初时黑密密的一条线,后来变成了覆盖原野的黑

29右金骑军只有五万,另外五万是康佑成的端朝叛军,但旗号严明,纵横有序,已是一支锐。

那面右金军大阵排好,这边诸侯各营还有好几支挤在一,各阵都还没有成形,士兵急匆匆地跑。若是右金军这时发起冲锋,只怕联军就要立时溃败。幸好穆如寒江事先在阵前扎下无数铁蒺藜刺栅栏,又布下数弓箭阵,硕风和叶忌惮穆如家的威名,才没有命全军直冲。

云时四刻,右金军中角长鸣,那是开始攻的信号。右金前军步兵阵开始慢慢向前推。端军前阵三千弓箭手把箭搭好,垂弓待令。

号角起,康佑成下北府步军的六大方阵开始击鼓向前推,象六座山一般压向战场。

云时末,北府军前阵推到距端军前阵一里。两军静立片刻,忽然北府军中战鼓狂擂,前方刀盾军向两面奔开。诸侯均想是骑兵将要冲锋了,前线箭军们握弓的手也汗起来。

但旗门开,现来的并不是右金骑军,却是一大堆黑乎乎的铁家伙,上面全是尖刺,看起来沉重无比,下却是包铁木为,隆隆地推了来。

穆如寒江在台上暗叫不好。原以为右金游牧之族,倚仗骑,不擅攻,不想也会开始用铁冲车了。这定是叛将康佑成献的图纸。

前方箭手们看见冲车推来,一时都愣了神,这样的铁家伙,人躲在铁罩下推动,箭,枪扎不透,火烧不烂,如何应付?这时穆如寒江帅令传来,命箭,即后退至第二阵线。

箭手们把箭去,果然象雨打石上,冲车阵仍然稳稳当当地直推过来。忽然冲车阵中一阵梆响,那冲车之后,反无数弩箭来。三千弓箭军哗地倒下一片,穆如寒江下令后退,箭手们慌忙向第二阵逃去。

端军们看着冲车阵象一堵铁墙推,轻易把第一阵的铁藜木栅碾泥土,不由心惧:这若是骨凡,被撞了还不变为泥?各阵中开始传来惊呼之声。

冲车阵轻易便破了端军第一阵线,向第二阵驶来。见行至阵前,呼啦啦,端军动绳索,从浮土下拖无数圆木捆扎成的桥筏,那地面顿时塌陷下去,原来是早挖好的长壕沟,那冲车笨重刹不住,哗啦啦先坠下去数十辆,端军呼声起。

可是北府军却并不停下,竟还是只顾向前推,那冲车转又掉下去近百辆。那些庞大车,把壕沟顿时填了大半,后面冲车铁板掀开,内装的竟是泥土,哗地泻沟中,那些从前面冲车中来的右金军士,开始取木板,要平沟铺路。

端军箭手们冲几步,便是一通攒,但右金军军令极严,军士们宁肯死,也绝不逃跑,冒着箭雨倒下一片又冲上来一片,竟似是要用尸首就把壕沟填平。

这时梆声又起,冲车中铁弩发,啪啪啪啪连声,空中密布飞蝗,待落下来时,端军箭手阵中便是惨叫连天,这样重弩,挨着即穿。北府军阵中残躯遍地,一下便少了一半人。

穆如寒江挥令旗大喊:“不得后退,冲近前去,抵近了!”端军阵中擂鼓,箭手们冒了天上铁雨,弯腰冲上前去,冲过铁弩的最近程,来到壕沟边,对准十数尺外壕沟对面的敌军就。箭手们还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内过敌人,见被中之人就在对面倒下,面目清晰,惨呼声清楚传耳中,也不由心颤。而北府军那面,见对面就有人拿箭直瞄了自己,冲不过去,又不能退后,只有横下一条心,不去看他,低填沟,直至被利箭倒。

可那冲车前方掀开小窗,弩箭又从那里面来,那弩机劲无比,中人,只近“噗”一声那人就直倒飞去近丈,才摔落于地,大的铁杆透了,还在地面犹自挣扎。

有箭手胆已吓破,掉奔逃回来。端军却不可能让逃兵回到本阵,护阵的将官挥动旗令,将逃回来的士兵于阵前当场死。

三千箭军,没有半刻功夫,已然死伤殆尽。

壕沟中间、两边全是尸首堆满。终于壕沟中填许多路来,冲车又开始向前推。端军又在阵前铺上树枝倒上油,燃成一条火带。那冲车虽不怕火,但推车的北府军却不能从火中过,于是又停下来,军士冲,用泥土于火带中盖路。端军用火箭连,右金阵中火海一片,火人儿冲,许多撞死在自已冲车的尖刺之上。

却听北府军阵中急急擂鼓,那冲车竟又开始前。原来康佑成见耽搁太久,命令攻。那北府军听见鼓声,只得推了冲车就向火中冲,燃着了,仍死命向前推车。冲车推过火带,人也烧死在车内,后面冲过来的人用枪把焦尸拨来,继续推车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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