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手脚尚存，刀枪仍在，脓包样哭喊着要城躲避，算什么大端的战士？”城下却有士卒反骂：“你们躲在城上，却唤我们去拼命，我们无盔无甲，一双脚，怎么和右金骑兵相抗？再不开城，我们撞开城门，打城去！把你们这些狗官尽数杀死！”顿时许多声音呼应，叫骂不绝。也无法分辩这是混在军中的敌军细还是一心保命的军卒。

牧云颜霜叹了一声：“现如今，只有我率军杀城去，先示卒，才能唤得大军回死战。”穆如寒江摇：“城外太混，城门一开，只怕你还没有去，军先拥来了。”牧云颜霜：“我从东门去，绕至北门来。”穆如寒江沉思片刻：“只有如此一试了，但硕风和叶狡诈，你要小心城外伏军。我需得坐镇城中，不能同你一齐城奋战了，千万小心，莫要死拼。”牧云颜霜：“只愿遇上硕风和叶那厮，这次必取他颅。”于是她率三百苍狼骑开东门而。一路上正有败军向东门奔来，牧云颜霜命将举旗呼：“牧云寒在此！众男儿随我杀回去！平右金贼！”众军士呼一声，倒有大半转跟随，一路上也聚了三五千人。

回到北门下，再次召唤。军中正愁约束不得军士的将领立时响应，倒有一两万人重整旗鼓又杀了回去。行不数里，迎面正遇上一支右金骑军赶来，为首是索沁的将领那密达弓，率着本二千余骑。见苍狼骑军突然逆杀，势如闪电。刀还未抬，已被牧云颜霜一箭落下。苍狼骑上齐，右金军大，被后面奔来的端军士卒淹没，连人带砍成泥。

硕风和叶正亲率一万骑兵向天启城下追来。忽见前方战奔回，杀声重起。：“莫非是苍狼骑城了？”战刀一挥，命骑军排开，弓在手。静静等待。

只见茫茫的夜雾中杀声渐近，突然却停了。战场陷了沉寂，甚至能听见虫鸣，只偶有战焦燥的嘶啼。

硕风和叶只是盯了那雾中，神片刻不敢离开。

突然之间，雾幕被疾风撞开，数百劲骑挟云而。硕风和叶一挥手，右金军万箭齐发。所来之苍狼骑齐齐伏侧，手中早搭了弓，待箭雨一过，立刻直回。硕风和叶边，立时就有数十骑栽倒下去。

一只箭只扑硕风和叶的面门，他举刀一挥，砍成两截。大喝：“冲！”右金骑兵呐喊疾冲上去。

忽然苍狼骑中一声呼啸，那些骑士们立时拨向回奔去。硕风和叶知是诱计，但大军已冲起，停不下来，只得骂了一声：“拼了！”雾气之中，忽然爆发大的呐喊，是近万人同时的吼叫。不少右金战当时就惊了。接着脚步声隆隆，一支肩并着肩，矛挨着矛的密集步军阵直冲了来。

骑军作战，最希望的是步军阵势溃，可以穿搅碎，肆意砍杀。但一旦步军形成密集阵势，前排军士不闪不逃，只以尖矛为墙，后面军士倚住。骑军一冲上去，便如狼撞在岩上一般，再无法向前。端军此刻横下一条心，拥在一起，呐喊狂冲。右金军顿时象被大船破开的狼，骑士大片被刺下来。

但右金军对这密集阵，也是早练过无数次对应之法。前面骑军一落，后面骑军立刻分成两，向端军的两侧涌去，发箭攒。端军便象是从箭雨中穿过一般。且这支军只是各营败军临时杂合起来，凭了一愤勇之情冲杀，初时阵形尚，待地上铺倒了人尸，后面又只顾推着前军向前，顿时就有许多人绊倒，才冲了半里，就拉开了空隙。此时右金军早绕到端军的后面，掩杀过来，端军没有统一号令，无法转重组阵势，只有撤开了狂奔，转又成溃败之势。

但右金骑军被此一冲，也稍有散，正在重聚之时，苍狼骑军已穿右金军的隙，硕风和叶只听边雾中连声惊呼，已有不少骑兵落下去，敌人已渗这骑中，正欺近他而来。他握长刀血，提防四。突然间雾气中杀一骑，已与他并辔而驰。

硕风和叶盯着这个和他并行的影，他认得那匹战，正是牧云寒的“乌骓踏雪”难前这个人真得是破冰重生的牧云寒？还是他本就没有死？正心疑间，那骑将已靠了过来，长刀闪亮，硕风和叶急举血去格，两刀相击，一极寒之气顿时从刀刃上直传手心，又直贯至肩，几乎右手都麻木了。那不是正是战刀“寒彻”？硕风和叶惊怒大呼：“牧云寒！果真是你么？”那将也不答话，又是一刀，硕风和叶再格，右臂如冻僵一般，战刀几乎脱手。亏得血也是把名刃，于血中粹成，饮血越多，刀刃越是鲜红透明，如翡翠一般，但与寒彻相击这两下，刃上已透一白印，象是霜自刃内结了来。

两人再斗了七八回合，硕风和叶忽然觉得此人虽然刀法颇象牧云寒的狠辣，却少了些凌人霸气，力也弱了许多。且刀法急燥，象是恨不得速战速决。他定下神来，认定前之人不是牧云寒，不由大笑：“你不是牧云寒，倒底是谁？”正说间那将一抬手，却是一袖箭，硕风和叶急仰，箭正盯在盔眉心中的松石上。他这一躲，那人得了空，又一刀劈飞了他的首，硕风和叶再次栽下来，嘴中全是泥沙腥气，半边脸全被刮破。只听后面嘶，那将纵低就来取他首级，硕风和叶急翻间，刀气从颈边过，土中现一长痕。

硕风和叶起来便跑，那将拨来追，这时一边有人大喊：“赫兰铁辕在此！”赫兰铁辕飞赶来，拦住那将撕杀。但赫兰铁辕的双刀与寒彻相击，当即就折了一把，断刃飞了去。那将再一挥刀，赫兰铁辕低时，盔上的翎也飞了，赫兰铁辕知其再一翻腕，自己就飞了。急切间离蹬一跃、直扑了去，拉住那将一齐摔落下。

耳边听得一声惊呼，竟是女声音。赫兰铁辕不由一惊，面上早挨了一肘，血齿落。后面早有跟至的右金骑士把让给硕风和叶，硕风和叶上怒：“今日定杀了你！”举刀引着大队骑士复杀回来。那将轻捷起，一声呼哨，战踏雪就奔至边，她上，策奔夜雾中去了。

硕风和叶定定神，忽然哈哈大笑。赫兰铁辕看主将半边脸上嘴上全是泥沙，盔落甲斜，却笑得如此兴，不由奇怪。硕风和叶：“原来不是牧云寒！如此我心中无忧也！明日就大举攻城！”赫兰铁辕小声：“那好象是个女人啊？”硕风和叶一惊，脸上没了笑容，半天才揪住赫兰铁辕说：“我被个女连砍下来两次之事，决不许说去。”赫兰铁辕龇缺牙之怒：“我被打成这个样，我还能四张扬不成？”47天启城外勤王军十数万人全被杀散，各路诸侯均大伤元气，右金军再次包围天启。硕风和叶望着天启城，心中慨，最后的胜利终于要到来了。

可就在这时，飞骑传来信报：“牧云栾的宛州军十万已到天启南门外十里安营！”“王殿下，您真正的敌人终于来了。”谋将康佑成说“牧云栾经营宛州多年，他的实力，可不是其他诸侯可比。您东陆以来，没有和真正的锐东陆军队作过战，现在，您终于有机会了。打败了牧云栾，天下就再也没有可与右金军争锋的势力了。”“牧云栾这个老家伙，他兵不动。放其他郡守诸侯中州来与我们争斗，直到这时才兵。现在有实力取帝都的只剩我们两家…好，就尽早见个分晓！”硕风和叶剑，将桌案一砍为二。

48天启城中，城楼上穆如寒江望着右金大军营，向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