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力量。十几万人在路上茫然地行走，麻木地倒下，只是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们他们有多么大的力量，他们其实可以去些什么。但牧云笙知，在皇城中他读过了太多这样的史书，可以任意践踏的散沙饿殍与一支震颤大地的军队之间，有时只差一声呼。民涌过的地方，地上留下许多被踩得血模糊的尸首，没有人会再记得他们的面貌与名字。许多人在这次抢掠中得以吃一顿饱饭，多活几日，也有许多人因此家破人亡。看着血在地上淌，与泥混裹在一起，牧云笙开始明明白白地受到他中那个可怕的灵魂，他是如此越来越不在意死亡，甚至开始把残酷当作戏剧来欣赏，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看见无数的难民被宛州军所屠杀？从看到敌手在自己的剑下一分为二？牧云笙觉得恐惧与狂暴在自己内心织，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还会摆布多少人的生死，像是用血描绘一幅画一样泼洒随意？晚上城中燃起了大的篝火，民首领在人群中呼着：“跟随着我们，就有饭吃，还有酒喝！”人群呼四起，开始明白世的规则，农夫正在变成野兽。

12这民大队一直向北而去，这天，前方却现了一支军队。

那军队在三里外扎下阵势，为首将领单骑赶来喊着：“你等可有首领？请来一见。”牧云笙看见她的脸，却惊：“菱？”“你…原来是恩公呢？”菱笑着“商王得知这里有一路民，命我前来收编，不想却遇见你。”“商王？那于越州自立的商王陆颜？如果…我不愿效命于他呢？”“那…”菱低“商王之前有过吩咐，若是这民不愿归服，即是吾敌，立时诛灭。”她急切“小笙儿，就算是为了不让我违命受刑，你也暂归在我下，以后再从长计议。”“但我将来离去，你也不可阻拦。”“这将来自有办法，只要当前不起厮杀便好。”菱笑着“此时右金军近天启，大端朝已无兵可战，自帝都发勤王之令，各路诸侯郡守都整顿兵，向天启而去，但并且为了勤王，只是为了抢先占领天启城，抢得玉玺而号令天下。所以商王也命我们整顿之后，速赶向天启城去与他汇合。”去天启？少年心中一沉。终于要重新回那个地方了么？他们行军了二日，前方烟尘扬起，另有一支军队赶来汇合。

“来，我来引见，这是姬昀璁将军。”菱带着另一员女将来到牧云笙前。

“昀璁？”牧云笙惊喊“你怎么在这里？”昀璁看到少年，却象是毫不吃惊。她冷笑着说：“我向商王借了一万军士，去夺天启城。”“你为何要这么？”“天启城，那是我晟朝的故都。”昀璁望向远帝都的方向“我不去夺？更还有谁有资格去夺？”“可是…你用什么换来的军士？”“自然是那传国玉玺。”“你…为何…”“在地下我就已经明白了，困守着那一千年玉玺有何用，不过是一守灵人罢了，只有得到真正的军队，才能实现我族恢复大晟的宿愿。”少年叹了一声“原来…你心中，从来也没有放弃过重夺江山的梦想。”“正是，所以将来我们或许还有一战。”昀璁上拱手“我要带军先走，告辞了。”看着她的军队扬尘而去。菱奇怪：“去天启城的大路在西，她为何却向北面山中去？”“我知她去哪里。”少年说。

“莫非她知近？各诸侯都想先天启城，此刻只怕都在路上日夜兼程呢。我们也加快些行速吧。”“菱，我也要与你分兵了。”“你要去何？”“天启…”少年遥望远方，缓缓说。

13火光照亮着四面的山，这里没有天空，只有无尽的大地，岩石包裹在这个大的国度的四面，人们沿崎岖的路向下，不知走了多少里，转过峭，前是一片空的黑，火光再也找不着附着，立刻被远的黑暗给吞没了。

“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我们跟随着你，不是为了躲到地下来的。”少年边的人吼着。

少年却只是不说话。

突然在遥远的地方，升起了一只火箭，接着各又有许多支升上了空，他们突然炸开成了光团，并在空中长久的燃烧。这地下国度亮了起来，黑暗如退去。当人们看清了面前大的地下平原上排列的一切，每个人都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惊叫。

脚下的平原上，是几乎不见边际的闪耀着光辉的甲胄。

他们以为他们看见了一支军队，却突然发现那不是，而且整齐密集的摆放在地上的金属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