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掉是族战士的基本准则。常年的训练才使他在昏迷中也能握着刀“难”松了一气。有这把陪他经历无数次战斗的刀在手中，即便是现在门就冲一群人类武士他也不会惧怕。

门打开了，一位穿着和她年纪不相称的褐布法术袍的人类姑娘瞪大了睛看着快指到她鼻尖的刀锋，说：“你这么快就醒…”“难”一把将她扯过来，踢飞她手中拿着的一个法药瓶，药打在墙上，发绿荧光。他住她，刀住她的后颈骨节。只需一用力，那颅就会完地打着旋离开她。对于修得《人类解剖学》满分的“难”来说，没有比这拿更准的事。他回没有看见其他的人类现，刀便没有急着砍下去。他静静听了听，确定百步之内的城堡中再没有人，便放开了那女。

那女吓得不轻，半天说不话来。她起看着“难”脸苍白地了半天气，才说：“你…你…好神啊。”“难”正想盘问，她却接着说：“我不是坏人，你不要怕。我是杨基城堡的法…嗯，法学习者，我采集药品回来的路上看见…你很奇怪地在一块冰里，就找旁边村的人把你抬来，试着治…你还好吧，看你刚才那样，应该是没事了。”“难”想起自己黑暗力量的失效，气就不打一来。骑士小说的礼节和族的残忍在他心里打了一百个转。最后他想，综合的结果是——他应该温柔可亲地杀死前这个好事的人类女。

年轻的法学生并没有察觉前这张冷漠的脸孔后面隐藏着的坏念，还在继续说：“我这还是第一次对人试验我的治疗法术。我刚才真张，知吗，你很奇怪，普通法术书上的方法对你没有效果，后来我就试着自己换了一下方案，没想到《天礼圣导书》的九三咒语还可以上《灵之森医事纪》三卷上的九号符咒使用…”“难”脸上表情越发难看了，他想是把她成前后截面标本呢还是左右截面标本？这小姑娘长得不好看，如果鼻再一儿会好些，一会儿替她修一修…所以后面的话他就再没心思听下去。

就像“如果”在死亡法则学院听《人类解剖学》时常常走神一样“难”常常从学科本想到万里之外，从刺哪个位可以最快致命想到个理发师要设计哪些哨的发型；从人类的骨骼结构想到禁书上公主镂空长裙的式。他喜把任何东西和他的艺术创造力联系起来，正如他那件著名的、曾使整个兵团偷袭计划失败的夜光战甲。如果不是军令禁止破坏兵他还曾想在他的刀上刻十四行情诗。他的诸多梦想之一就是拥有一个自己的人标本以研究他的刀法。上回捉住女剑士百亚，由于他的右手被都里斯砍去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动手，直到百亚逃脱。今天他又打起了这个主意，只遗憾前的人没有百亚的那样修长观，这让他有儿犹豫不决。

“…然后我又用第七号药加度的风琪粉末，才阻止了你的不良反应。”法修习生拿一本笔记开始读“可这时你仍然肌僵，于是我想到用化石剂先将你肌固化然后再法术解化，结果就行了。哈，连老师一定也想不到可以这样，然后我用活血草泡黑血蝙蝠药汤，七比一化药…这全是我自己想来的，书上全没有…然后在你上再用圣华术，然后你开始能动弹了，然后我想到可能还需要一些补充力的药，然后我就去拿…然后…咦，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嘛直直地看着我？”“难”想到在这之前自己一直反倒是别人的试验品，他脸青中透红，这女人当时满心想怎么救活他，而他现在想的却是该把她从什么角度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