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可那要掌握兵如同膀臂，我锦屏营中只怕没有这样的锐。”“那…”索隐失声“那便不青石了么？”“怎么能说不？”项之圭板起脸来“宛州十城，十指连心。我们在锦屏聚集兵是为了什么？只是既要救，就要救得有效。”他把视线从沙盘上移开“酒菜备好了，索将军莫急，我们边吃边聊，总要商量个万全的办法来。”他轻轻击掌“叫歌舞来。”“那个孩很勇敢，”江紫桉对白征羽说。她明明比索隐还要小，却称呼他为“孩”“我喜他。刚才叫项将军布置淮安的歌舞给他看，你也没看过的，很彩啊！”白征羽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想把他留下？”江紫桉沉默了一下，说：“商会人才很多，这方面的还真少。你们说是不是？”几个商人都用力，显以为然的样来。

“他可不会留下来。”白征羽说“江老板你也明白。”江紫桉幽幽叹了气“那也由他，我是希望他能留下来的。”“所以…”白征羽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来“真的不救青石了？”江紫桉摇了摇：“你问得不对。不锦屏如何，都救不了青石。你真以为这四万乌合之众可以打败姬野？若是不能够打败姬野，中间杀伤的这么多人命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对不对？”白征羽不知该还是摇。

“你不知吧？”江紫桉微微一笑“我也不知。我若是不知，那就是没办法了，不知结果的事情是不能的。”她忽地有些走神，似乎想到了什么，过了会儿才轻轻摇摇，像是要把什么甩记忆“如果这锦屏大营中的军兵都和那孩一样，只怕我现在已经拿到了姬野的人。”说这样残酷的字句，江紫桉的朱就贴在了青瓷的杯沿上，一双手捧着那杯，看起来像个小姑娘。

“你的意思是——人其实只有自救一条路，从来都没有来自别人的救援。”白征羽舒了一气。

江紫桉没有抬，一双大睛转了一下，糊糊地似乎说了一句：“你这不是废话么？”白征羽想了想，问了一句：“江老板，为什么要我知这些？”他虽然有个公爵的名号，可是人人都知那是空的。江紫桉以往也不过是要他帮忙写无关要的东西，却从来不曾向他漏这样的机密。

江紫桉眯着睛，还是咬着杯沿糊糊地说：“你是写故事的咯！”“嗯？”白征羽愣了一下。

江紫桉抬起来，很认真地看着他：“过了几十年，我们都死了，你的故事还是有人讲的。或者，过了几百年，我们的后代都没有了，说不定你的故事还是有人讲的。”白征羽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好像是一次认识这个女。

“又要嘴发甜么？”江紫桉笑“不要发呆啦！过会儿那孩若是冲后帐，你就该走了。”“…”这下白征羽彻底跟不上江紫桉的思路了。

西江鱼、百藏、酱驴，最难得的是一烤雀，是和镇乡下当季的荷雀。

小红箫绿衣弦，迦柔腰肢赛杨柳。这是淮安摘星楼的歌舞，据说比天启城皇廷上的还要彩。

若不是江紫桉发话，帐中诸将也未必有机会这样享受。

可是索隐不觉得这是享受，乐姬绿衣每一声清越的六弦，小红每一声沉醉的箫咽，都让他想起青石城的厮杀。项之圭亲手斟上的一杯酒在指尖，澄碧的酒里映照的是不息的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