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白怜羽的心中一凉，心里空白一片，想也不想，拿起那支搁在桌边的鱼叉就往外飞奔。王伯被她唬得一，险些把包裹都掉在地上，忍不住大声抱怨：“大小啊！”白面知自己说错了话，黑面早拿睛瞪他，手也缩了袖了。倒是索隐似乎没有听什么异常，反而一副被挠到了的模样，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只是不好意思自夸。白面总算松了一气，糊糊哼了几声就想蒙混过关。

两个人正往自己那匹跟前走，忽然门冲一个白怜羽来，拎着一支鱼叉指着他们两个气吁吁地说：“你们…你们…”急切间竟然说不“你们”什么。

白面与黑面对视一，知行踪败，一步抢到边，从鞍边两柄短弩来。正要转，就听见索隐冷冷地说：“既然知冰牙箭、逐幻弓，难不知别跟拿了弓箭的索神箭作对么？”十月二十七，夜天光早暗下来，雨是停了，云却没散，星星和月亮都看不见，南暮山退缩在黑暗里面，变成一个满了视线的大影。酒馆里灯火通明，连一边的落溪也被映一片一片明亮的波光来。灯光波影里面，人声喧哗，笑语如，真正闹得很。

这多少得算一件稀罕事情。

酒馆离锦屏还有些路，往日里的客商多在黄昏时分就散去，北上的自然早趁着白昼去了，南下的也得赶去锦屏投宿，只有些镇里的闲人在这里消磨。然而人若少了，趣味也少，不待夜，那些闲人也要离去。

这次的情形大不相同。锦屏镇里的人从黄昏时分一批批赶到酒馆来，不但满了正厅，榭里也是人涌动。下已经近了二更，锦屏来的官上还能听见一阵阵的蹄声响，看样怕是要加座了。

王伯和詹锁早忙得满油，神倒是好得很，因为这满座的客人嘴里传说的都是鹰旗军那位索隐索英雄的故事。说起来，这位索英雄还是他们白日里亲手救下来的。想到这份儿上，詹锁的膛固然得比鼻尖还，王伯就更得意，手里还托着两盘酱，站在堂中就哗啦啦地开。难得了菜的客人也不他，要不是白怜羽时不时冲上来收收他的骨，只怕这酒馆里一半的桌面上都得空空的。

青石和锦屏的消息断绝已经有些时日了。燮军在青石围城之初就把东大营设在了南下的官上，后来又逐空了南暮山上那些村，山岭上也满是燮军的斥候，当真是连只狗都逃不来。只是，到了言都听不到的时候，谁都知青石战事吃了。

青石之战关系到宛州大局，纵然是贩夫走卒之也没有不关心的。今天下午，忽然有青石来的信使现在锦屏镇上，这本就是天大的消息，更何况索隐还不是一个普通的信使，就算锦屏人不知鹰旗军的三路游击，那一没人见过的重甲也足以说明他份不凡。索隐的到来震动的不只是锦屏大营，只怕连沁、淮安都能听见那匹夺来的北陆战的蹄声。

酒馆里的人，见过索隐的腰板都要直些，王伯说话就更加气，也难怪他可以端着盘顾盼自如了，一段在里救人的故事也不知讲了几遍，俨然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宛州的救星，只差没有去取一盔甲穿上站在正厅中间让大家瞻仰。倒是平时活泼脱的白怜羽沉静了许多，只是竖着耳朵听，却没有什么话说，不知是不是被吓到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