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也经不起风盈袖这样用法，看着蓝莹莹的光彩慢慢黯淡了下去。风盈袖有时候也停下手来眺望西关门的方向，可要是没看见什么她也并不着急，还是继续她的事情。路牵机来过了，他说了要带这里的山民去，他一定会到。

又是一个白天，又是一个黑夜。整整两天，路牵机没有一消息。倒是燮军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大营里面哄哄的人声不断。送来的粮和也越发少了，山民的营帐里到都是有气无力的声。更奇怪的是，明明没有什么走动，风盈袖这堆篝火边上的人也在悄悄变换，到了天黑的时候已经有了七八个陌生的青壮男。风盈袖似乎没有注意，鲍九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那些男脸上肮脏，却不像是山民这般饿扁了的模样，边长长短短的还有不少包袱。要是路牵机还是单人匹地前来，这次别说是风盈袖，只怕他自己也走不成了。鲍九望着低低的破烂营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这些山民里面，有多少是燮军的细作。

风盈袖终于有着急。她不是怀疑路牵机改了主意，不过鲍九说的理，她也想得明白。只是担心自己前天夜里路牵机得太狠，怕是他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来，连自己也被陷住了。

“阿袖啊！”后半夜里，鲍九了起来，风盈袖慌忙跑了过去，这两天燮军送来的饭都有些发馊，风盈袖自己没有吃上几，都顾着鲍九，可他的情形越发的差。

“阿袖啊！”鲍九有气无力地说，睛倒很有神气“你看看那几个人，他们的样好生古怪，大概都是燮军的探，你要小心。”原来他是装的。

“我知。”风盈袖早注意到这些山民不大对劲，只是本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路大哥也看得来的。”路牵机若是看得来，他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威胁，风盈袖这样想。

“是叫你小心。”鲍九轻声说“这两天青石城里太安静啦，比以前都安静，路大人可能真要整个什么事情来。他要真是来了，留心那些探抓你要挟路大人。你年轻，脚便利，到时候只快跑就是，不要我啦！”营帐的东边忽然动了起来，哄哄的一片。那几个燮军的探猛然直了，抓边的包袱往东边眺望。言好像冬天的野火，瞬间就烧到了这里。

“大家赶往东跑，到了坏河边就没事了！”“砚山渡，砚山渡。”“坏河边有青石的军队！”“那里有饭吃！”这些消息把熟睡中的人们猛然震醒。这些没有了气力的山民忽然就像训练有素的军人一样了起来。没有一顿饭的功夫，山民纷纷掀倒了营帐，像洪一样地朝着坏河去。

风盈袖用力扶起鲍九。鲍九恶狠狠地咒骂着她：“你这个灾星，不要碰我！叫你走啊！早叫你走听见没有啊！”风盈袖充耳不闻，扶着鲍九一步一步跟着人往前走。她的边不知什么时候被那些探得满满的，别的山民倒也挤不到她。

喧嚣里面忽然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笛声传来，风盈袖停了下来，又委屈又喜地对鲍九说：“九伯，你听！你听！”再也守不住那副镇定的神，里汪汪的都是泪光。

鲍九也停下了咒骂，侧耳倾听，面上浮一丝喜，说：“阿袖好孩，不要我啦！赶去找路大人…”风盈袖起来，声地唱：“圆仔儿呀！播下的籽是白白的，发的芽是青青的，开来的儿呀…是红红红红的！”这许多天的劳累，风盈袖的嗓早都哑了，就是用浑的气力，又怎么能盖过这嘈杂的人声去。

“锵锵锵”边几声清鸣，那些燮军纷纷刀在手，一双双睛忙忙碌碌到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