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我保证会尽快给您答复。""得赶在毕恩斯公爵抵达之前。"她提醒我。"到时候我应该就知真相了，我至少得告诉他实情。""我们除了真相之外应该还可以给他些别的，吾后。"我承诺。我袋中的绿宝石依然沉重，而我知她不会吝惜这些的。

红船来袭的那几年里，六大公国因劫匪的暴行而苦不堪言，而六大公国的人民也在那段时期受到对外岛人那份比以往更烈的仇恨。在他们的祖父和父亲一辈的那个时期，外岛人兼商人和海盗，船只也个别地在海上行劫掠。但从睿智国王那时起，我们没有真正经历所谓的劫掠"战争"，虽然海盗的攻击并非罕见事件，但比起外岛船只来到我们沿海生意的频率还是低了许多。王室和外岛亲戚的血缘关系也是公开的事实，而且许多家都有"表亲"居住在外岛。

但是，自从冶炼镇事件之前的残酷劫掠，以及冶炼镇的暴行之后，所有关于外岛人的友善言论都消逝无踪。他们的船只愈来愈惯于来到我们的沿岸，我们的商人却比较少走访他们那儿冰冻的港和波涛汹涌的运河。如今，所有商业活动都停止了，所以当我们陷红船来袭的苦难时，我们的人民便无法得知外岛亲人的消息。于是"外岛人"成了"劫匪"的同义字，而且在我们的印象中，所有外岛船只也都有红的船。

但是有个人，也就是黠谋国王的私人顾问切德·秋星，却在如此危急时刻自告奋勇走访外岛。以下就是他的日志内容：六大公国的人从来没听说过科伯·罗贝这号人，在外岛也没人敢提起这个名字。这位来自外岛地区穷乡僻壤的独行侠从未效忠过任何一位国王，那儿也没人把科伯·罗贝当成国王看待。他是一恶势力，如同一阵寒风让船只的索覆上一层冰，不到一小时就在海里翻船了。

我碰到了少数不忌讳谈论此人的民众，他们表示科伯借着制伏独自航行船只的海盗，以及劫掠掌控船只来取得权力。有了这些之后，他就转而"征召"最优秀的领航员和最能的船长，以及在这些零散的村落里所能找到战技最良的战士。拒绝他的人就得睁睁看着家人惨遭酷刑待，或是我们所说的惨遭冶炼，然后活生生地面对形同行尸走的家人。大多数人后来被迫亲手了结家人的生命，只因在外岛人的习俗中对一家之主维持家成员间秩序的要求非常严格。这些事件一旦传了开来，拒绝科伯·罗贝的人就少多了。有些人逃跑，留下他们的家人遭受酷刑待的厄运，其他人则选择了结自己的生命，但家人仍难逃一劫，使得很少人敢公然反抗罗贝或他的船只。

即使发表反对他的言论也会招来酷刑待。虽然我在这趟旅途中所获取的信息少得可怜，却是得来不易。我也收集了一些谣传，纵然这些也像一群白羊中的黑羊般稀少。我一一列举如下：人们提到了一艘"白船"，而这是一艘将灵魂分离的船，并非掳掠，也不是毁灭他们，而是支离他们。他们也悄悄地谈到一名连科伯·罗贝也敬畏三分的苍白女。许多人更将他们的土地所遭受的浩劫，归咎于一场前所未见的"冰鲸"或冰河来犯。它们总是盘踞在他们窄小聚落的上方，以比任何人记忆所及还快的速度快速前，迅速掩盖外岛人所拥有的小小耕地，并引发无人能对我解释的"变"。

我在当晚探望国王，内心仍是惊恐不安。他应该还记得我们上回所谈到关于婕的事，只怕比我记得更清楚。不过我定地提醒自己并非为了个人私事而来，而是为了珂翠肯和惟真。接着，我敲敲门，然后瓦乐斯勉为其难地开门让我去。国王坐在炉旁的椅上，臣则坐在他的脚边焦虑地凝视炉火。黠谋国王在我门时抬起看着我，也亲切地对我打招呼，然后吩咐我坐下来告诉他我今天过得如何。我趁机迅速地给了臣一个疑惑的神，只见他回我一个苦涩的微笑，我于是坐在臣对面的凳上等待。

黠谋国王亲切地低看着我。"怎样，小？告诉我，你今天过得好吗？""我过了…忧心烦扰的一天，陛下。""是这样的吗？那么，先喝杯茶，这对镇定神经颇功效。臣，帮我的小伙倒杯茶来。""万分愿意，国王陛下，我乐于听命行事。"臣乎意料轻快地了起来。有个装着茶的大陶壶正在炉火余烬上保温，只见臣把茶倒一只茶杯里然后端给我，并且祝福我："像我们的国王般好好地喝下这杯茶，就会享有他的宁静沉着。"我伸手接过茶杯举到边，呼着茶的气，并且用轻轻沾了一下。它闻起来既温又辛辣，还在我的尖留下刺刺甜甜的觉。我并没有喝这杯茶，只是微笑地放下茶杯。"好的茶，但笑叶不是会上瘾吗？"我直截了当地问国王。

他低对我微笑。"喝一没事的。瓦乐斯向我保证这对我的神经很好，也可以促我的。"？"是的，它真能促。"臣嘴。"喝得愈多就想喝更多，所以快快喝完吧，斐兹。毫无疑问呆会儿就有人来陪你了，所以你喝得愈多，就愈不用和他分享。"臣比了个苞待放似的手势，正好在门一打开帝尊走来的时候朝着门挥挥手。

"喔，有更多的访客。"黠谋国王愉快地发咯咯的笑声。"这无疑是个愉快的夜晚。坐下来吧，我的儿，坐下吧！斐兹刚才说他度过了烦扰的一天，所以我让他喝这茶舒缓一下。""这对他一定有好的。"帝尊愉快地赞同，然后转对我微笑，"烦扰的一天，斐兹？""令人烦恼的一天。首先，厩那儿有个小麻烦。一位公羊公爵的属下在那儿宣称公爵买了四匹，其中一匹是峭，也就是用来和母的。我对他说一定了什么差错，因为文件上没有国王的签名。""喔，那些啊！"国王再度咯咯地笑着。"帝尊应该拿来给我签名的，但是我忘记了。不过，现在事情都解决了，而我确定这些匹翌日就可发前往提尔司，公羊公爵也将发现它们真是一群好。他可真是谈了一桩好易。""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需要把公鹿堡最好的匹卖去。"我平静地说，同时看着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