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接受帝尊的礼？"我冷冷地问她。"你不接受我正大光明赚来的钱，却接受他送的珠宝，那个…"莫莉眯起睛，这回换我退后了些。"那么，我应该对他说什么？‘不，大人，我无法接受您的好意，直到您迎娶我为止‘？帝尊和我之间的关系并不像我们，而他的礼也只是顾客对于技艺超的工匠的一特殊礼遇。不然你认为他为什么送耳环给我？来换我的好吗？"我们互相瞪着对方，过了一会儿我说了一些话，让她几乎愿意相信我在歉，不过我接下来就犯错了。我说他或许只是借着送她礼来惹恼我，然后，她就想知帝尊怎么会晓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质疑我怀疑她的技艺不上像耳环这样的特殊赠礼？更别提我们接下来如何在所剩不多的时间内补救彼此之间的争执。但是，修补过的盆永远不像完整的瓶那样完无缺，我也就仿佛本没和她在一起般，孤单地回到战舰上。

在我俯以完韵律划桨和试着不想任何事情时，我常发现自己思念着耐辛和细、切德和珂翠肯，甚或博瑞屈。我在夏季难得有空拜访王妃，而每当我晋见她时，她一定都在烽火台端的园里。这真是个丽的地方，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它还原成王后园昔日的模样，她血中的群山特质也让她无法完全转化成我们的方式。她排列和栽植的方式有心雕琢的简约，添了些造型简单的石，上面搁着经过被海洗礼的浮木枯枝，呈现未经雕琢的。我可以在这个地方沉思，但可不想在夏日的风中懒洋洋地躺在这里，而我也怀疑这是否和惟真的记忆相符。她让自己在这儿忙碌，也享受这样的忙碌，却无法如她当初所相信的藉此拉近与惟真之间的距离。她依然艳如昔，蓝的双却总是透着一乌云般的忧郁，而她也时常皱着眉，所以当她放松脸的肌时，光晒不到的地方就呈现一条条明显的苍白细纹。当我在园陪伴她的时候，她常常打发走大分的仕女，然后询问我卢睿史号上的各项活动，细靡遗的程度媲惟真本人。当我完成对她的报告时，她就时常将双抿成一条直线，然后仰首望着烽火台端和其后的海天一。在夏季接近尾声时，有天下午她就这么凝视着，我走上前靠近请求她让我告退回到舰上，她却好像没听到我的请求，反而轻声说："一定要想一个最终的解决方式。没有任何一件事或任何人能够这样下去，一定有办法停止这状况。"

第98节：谁会是下一位牺牲者

"秋季的暴风雨即将来临，吾后，您的园中有些藤蔓也已经结霜了。第一寒过后接着就是暴风雨，然后和平就会降临。""和平？哼。"她难以置信地嗤之以鼻。"难清醒地躺下来想着谁会是下一位牺牲者，或者明年敌人将攻击什么地方，就叫和平？那不是和平，而是折磨。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终结红船之灾，而我也会找这个方法。"她的话听起来还真像是威胁。

他们的骨骼来自磐石，是群山里闪闪发亮有纹理的石材。他们的血是闪耀大地的白盐结晶，但他们的心是智者的心。

他们从遥远的地方千辛万苦长途跋涉而来，毫不迟疑地牺牲自己早已疲惫不堪的生命，终结他们的人生迈向永恒，将血躯拋在一旁，放下武，驾驭重生的羽翼升起。他们是古灵。

当国王终于传唤我的时候，我便前去晋见他。如我之前对自己所的承诺，自从那天下午之后我就没有主动去拜访过他。虽然他和普隆第公爵对婕和我的婚事安排所带来的痛苦依然侵蚀着我，尽愤怒仍在我内心翻腾着，但国王的召见可无法抗拒。

他在一个秋日的早晨接见我，距离我上次晋见他至少已经有两个月了。我先前遇到臣的时候，即忽略他朝我投那受伤害的表情，也在惟真偶尔询问我为什么不拜访黠谋国王时转移话题，这容易到的。瓦乐斯仍然像攀在炉上的蛇般严守门，而且国王弱多病也已经不是秘密了，再也没有人能获准在中午之前他的房里，所以我告诉自己这场早晨的会晤，意味着某件重要的事情即将发生。

我原以为这个早晨将完全属于自己。过早现的猛烈秋风肆了两天，劲的风毫不留情地刮着，伴随而来的倾盆大雨保证会让任何搭乘无覆盖船只的人忙着把船中的舀去。我前一天晚上在小酒馆中和卢睿史号的其他船员为这场暴风雨杯，希望红船因此而遭滂沱大雨淹没。然后我全透地回到公鹿堡房倒就睡，心中确信我睡到隔天早上的什么时候都行。但是，一位意志定的侍童不断敲门直到把我吵醒，然后告诉我国王正式召见我。

我梳洗净，刮好胡，将发向后平顺梳整绑成辫，然后换上净的衣服。我下定决心不显闷在心里的愤怒，直到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之后，我才离开房间。我来到国王的房门前，满心期待瓦乐斯的白和怠慢，但他这天早上却乎意料地在我敲门之后立即开门，虽然神情依旧不悦，仍上领着我晋见国王。

黠谋坐在炉前的一张垫椅上。尽我内心对他仍有怨怒，但当我看到他变得如此消瘦时，整个心都沉了下去。他的肤看起来就像透明的薄羊纸，骨瘦如柴，面容凹陷，曾经结实的肌肤如今变得松弛，沉的双整个陷了去。他用我熟悉的姿势将双手搁在膝上，而我也握着双手好隐藏时而受到的颤抖。他手肘下方的小茶几上摆着一个香炉，只见一阵阵熏烟从炉中袅袅升起，在房椽上形成一层蓝的薄雾，而臣就悲伤地坐在国王的脚边。

"斐兹骏骑已经来了，国王陛下。"瓦乐斯宣布我的现。

国王好像被什么戳到似的先是一愣，然后将视线转移到我上，我也移动位置站在他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