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力了。他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左大挡不住这一脚，多少有些犹豫，竟然没有反击。

要你杀人！我怒吼着一刀朝着小崔的信搠去，胳膊却被一大力拖住，整个人顿时飞了起来，重重摔在尘埃里面。是冀中。

我挣扎着爬起来，只觉得心灰意冷。任一个残雷都不是我能对付的，拼命也没用，更何况是冀中。我闭着睛站在那里，中尽是血腥味。让他们来杀了我吧！这些人会的不就是杀戮么？！这一瞬间，心中也不知掠过多少念，清清楚楚的却只有一个声音，要死了！刀始终没有落下来，我奇怪地睁开睛，冀中神踌躇。

左少爷，我不过想你退一步，你只是个糊涂而已。冀中长叹了一声，似乎解释什么，摇摇又改，你这位忠仆当真好生可敬。我心中气苦，冀中只是随便说说，可这随便一说，我和左大的命就了去。人死不能复生啊！我慢慢在左大边跪下。要早知左大会为此送命，我一定不会护着连城的尸不放。左大是看着我长大的，虽是主仆，其实好像是家人一般。

左少爷，童七分走上前来，这情形，你他犹豫了一下，你也太过固执了。我知他的意思，左大的死一多半还是我自己的责任。童七分朝后望了望，现在成这样，左少爷，你也不适合留在路护中。你这位伙计我们会掩埋，他沉了一下，你的货，若是能逃过今日这一仗，我必然照价赔你。他是怕我心怀恼恨，关键时刻吧？我以为自己冷笑了一下，然而只是皱了皱脸。这危机四伏的路护，我也不想再留在其中。我盯着小崔：你最好活过今天！我对他的厌恶已经积累多时，左大的仇我不能不报。

你最好活过今天吧！小崔反相讥。不错，也不知山贼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离开路护，我的生机也许更加渺茫。

我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黄骠。山贼要来，军队要来，这看似辽阔的晋北走廊，还有什么地方是可以去的？我抬了抬，的黑烟后面是青的山峰。我忽然想起了那悠远的鼓声，我知自己该往哪里去了。纵然我离开了路护，这里还有很多东西我不能就此放下。夜晚到来的时候，不知还有多少人还会活着。

驾！我纵冲院门，穿过官就是无尽的黄地。我望着近昏时刻的天空，我们的命运都写在茫茫星野中，不知我的终是不是在这黄地里，谁知呢？裂尸！依稀传来小崔兴奋的喊叫，转就被后面的黄地吞没了。

我指望在黄地里遇见神鬼没的山贼。

那鼓声警告我们掉向南，我总以为那意味着满山遍野的山贼正在悄悄朝路护压过来，可是我什么也没有看见。遇见山贼该怎么说呢？告诉他们我试图保护连城的尸？我自嘲地笑了，遇见他们只有一样的束手待毙，小崔就是那么想的。

天黑下来了，索桥关的援军应该接近了落泉村。我回向落泉村的方向张望，只有黄骠趟来的一条甬躺在背后，什么也看不见。没有火光，没有杀声，什么都没有。不知怎么的，我竟然有怅然若失。

鼓声呢？整整一个下午，鼓声没有再次响起。青的山峰就矗立在我面前，原来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远，今天夜里我就能登上着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