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他们顾不上查看躲藏在红柳林中的青石军，只是匆匆穿林而过，直到面对缓坡上冲天而起的白光…尚慕舟最担心的是：静炎兵败以后转攻击枣林。

这是完全可能的，呼图战场上已经现了援兵的消息，谁也不知姬野的人到底有多远。杀回枣林是个很合理的选择，即使不能改变兵败的结局，静炎还将保持她的大分兵力——尚慕舟可以用于追击的兵力实在太有限了。

其实鹰旗军的属当中，左路游击没有长力，右路游击不善近击，追逃是中路游击的职责。

鹰旗军是照一支能够独立作战的军队来建设的。所以以梦沼为营，多半还是因为界明城看上了梦沼人剽悍的格，这在整个北宛州都是绝无仅有的。界明城搜罗了一分野尘军旧的天驱武士和东陆狼过来的野兵，但是鹰旗军那么大的一个框架只能依赖本地兵源。宛州不像东陆诸侯可以大举养兵，这就注定了要走兵路线。短短几年时间，就算梦沼人再怎么剽悍善战，又怎么能跟东陆诸侯们战火中打造来的军队相比？界明城采用的办法是简单而有效的：分工。

条件最好的武士给了贺南屏，重骑是鹰旗军的心战力，毕竟所有的脏活累活都是他们的；猎手们给了留朗之，他们要学会的只是着令放箭；其余的人都是骆七笙的。中路游击其实是上的步兵，乘是为了快速移动，战的技巧就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中路游击能开弓能列阵，下可以作为防守的中，上可以追击溃退的敌军，扩大左路游击的战果。从背后砍人比挥刀格斗要容易得多。

鹰旗军兵之称，是因为三路游击各司其职。几年的功夫，就练那么一两招刀法，那么一两阵势，傻也能练成兵。而战场上到底是不是兵，看的就不是兵，而是将了。中路游击用来扩大战果是好的，但是静炎麾下列军雷骑真骑并列，数量又庞大，静炎本人是可以挽狂澜于既倒的名将。中路游击这贴的追法，若是静炎回一枪就要吃大亏。

但是静炎真的扑向峡了，她为什么会这样的决定呢？就算真能冲峡谷，百里青石平原上无短粮，不去打她也是死路一条。除非静炎是存了心思要夺合仓…这倒符合她的个。

可是孤飞军修豪军的阵地设置太了，以静炎手中的败军怎么可能闯得过去？就算闯过去了，后面鹰旗军如附骨之蛆，她可以凭什么夺合仓呢？尚慕舟其实把静炎想得复杂了：真要夺河，代价也将是静炎手中的全残兵。路牵机烧枣林和静炎夺合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姬野大军南下需要支撑，少了枣林上就走不动，而青石军就算丢了合，也没有粮草不济的事情。

他记得这一战对于静炎的判断失误，却不记得有一桩事情是猜对了的：静炎对于呼图营中的燮军没有完全的控制力。

战前是一番说话，等到枣林火起之时，静炎就完全指挥不动列军雷骑。等到呼图营破，就算静炎还想回北上，也无法逆势而为，只能勉吃扶风营的豆腐糊了。

被绑着手脚作战的静炎，纵然是名将之材，又能如何？也许这一战的结局确实是早已经注定的。又或者，青石之战的结局也是注定？这一刻的迷思属于战场的许多人。它属于尚慕舟，属于界明城，属于静炎，更属于路牵机。

顾不上胡思想的人还有很多，其中一个是索隐。这时的索隐中只有那面雷烈之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