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一阵了，辎兵们没有再听见怪兽在上攀爬所发的声，难那些家伙真的放弃了？边俊瞪大了睛用力张望，这一块的河岸似乎要稍微宽阔一些，起码他的不能照到了。

“我们等路将军上来。”跟两名辎兵确认了声响的消失，边俊终于决定。路牵机从那以后就一直落在队尾断后，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断的。

边俊的建议很受迎。谁也说不清到底走了多久。黑暗中没有时间的概念，大家都知走得不快，但是恐惧推动下的人也不可能磨蹭。当神上的重负一旦解除，所有人都觉得由衷的疲倦。

“路将军。”边俊觉得路牵机有走神，他时不时转望着暗河的方向。

路牵机把手指竖到嘴边。

边俊想建议大家趁着休息吃东西补充一下力，可经过烤玉儿糕引来的麻烦，谁也不敢再动生火的主意。路牵机张的模样打断了他的话。包括他自己在内，这支队伍已经到达力和神的极限，不路牵机再发现什么样的威胁，辎兵们也没办法有效的应对了。

“能不能看见那边的亮光？”路牵机轻声问边俊。

边俊愕然摇。漆黑的河，他甚至本没有去看对岸的方向。早先确认过，这是一条极宽阔的暗河，就算那边有微弱的光亮，河这边的人也未必能看见。

路牵机若有所思，缓缓开：“大家休息一下，吃东西继续走。咱们还有什么？别吃有味的东西。”几名辎兵在摸索驮兽上的背。

“腌菜。”有人说，有人在吐唾沫。这是当作盐携带的，空怎么吃得下？“。”边俊能依稀看见边辎兵脸上的厌恶。生腥气的，烤都烤不熟，咬起来只怕徒费牙齿。

“火把。”有人说，那个辎兵轻轻拍打着背“这里有四十多火把，都是油的。”携带的生火松明油都有，油的火把是纯脂加了炭粉固化。虽然炭粉苦涩糙，脂是可以化在中的。若是平常有人说吃火把，只怕辎兵们早笑成了一团，可这个时候，安静中隐约还有咙响。

路牵机咬了咬牙：“二十支火把，给牲也喂。”即使是油火把，也不能敞开了吃，不知这山有多长，况且枣林一战，他们还需要。

边俊用力咬了油，正好咬到一块炭粒，一声脆响，只觉得浑的疙瘩都来了。火把早被剖开，和牲们一样，每个辎兵分到半块拳大小的油，在黯淡的白光也能看黑的模样。

他闭上嘴，学着路牵机的模样，试图用嘴里的温度化油。火焰中烧着的油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可嘴里的脂却有一重的腥膻。边俊苦着脸继续压，试图埋葬掉中的腥气，却觉得这腥气越来越重，连鼻腔都充斥其中。就连那些驮兽们也被这样的腥气所击败，它们不安地挪动着蹄，打着响鼻，发低嘶。

边俊们正在苦苦挣扎的时候，路牵机霍然长而起，破月刀轻轻呼啸了一声，冲刀鞘。

边俊这才醒悟过来，这腥气并不全是从油里面来的，重的腥味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对了，就是在逍遥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