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过的靶了。

界明城的眉拧得很。如果燮军一早就摆这样的攻击阵势，他也许会得和留朗之一样的结论。他还说不清楚问题在哪里，但静炎等待了整整一天才发动攻击，选择的这个时机和攻击的阵形联系起来，让他觉得心中不安。他没有太多的奢侈来考虑这个问题，燮军的速度正在加快，队伍中开始爆发一阵阵的杀声。那么短的距离，真骑转就会冲到面前，他已经能看见面前的箭壶在明显地震动。

就在这个时刻，背后的天空闪了一下，那是白光划过夜空。接着，坏河畔的山林中，有星星的红光一亮了起来，那是埋伏的援兵在举火。界明城登时明白了尚慕舟的用意，他抓住邡亚铜的肩膀：“邡将军，你这队中有多少会光火之术的秘术师？”东陆军队中的秘术师地位尴尬。

有杀伤力的秘术通常需要大的神力，而真正大的秘术师并不多见。另一个问题是，尽大的神力和武士的力一样都需要修炼，但是神力的耗用要比力快得多。一个秘术师或许可以使用致命的秘术在瞬间杀死上百名武士，但那只有在合适的时间和环境中才可能发生。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毫无疑问武士比秘术师更有威胁。

真正大规模使用秘术师的军队除了天启的皇廷近卫，多半都是宛州的野兵了――除了宛州秘术师更多这个事实，野兵们面对的战场往往不是千军万的对峙，这也让秘术师多有用武之地。

扶风营中的秘术师不少，但是要面对呼图燮军，这样的位置还是更适合武士，所以邡亚铜带来的两百人中只有二十来名秘术师，于光火之术的更是只有区区五六人。

不过对界明城而言，这个数字已经可以了，因为他需要的不是杀伤，而是照明。

静炎的意图随着真骑冲击的到来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如果只是为了对付界明城这几百人，她本不需要等上一整天。燮军的动也不是受了青石军生火饭的刺激，而是原本就计划好的：天黑就击。

明明白白放在坏河畔的伏兵，以及百里峡的伏兵，这些才是静炎要打击的重。界明城早该想到，静炎不会来吞他这块饵。许多年前的夜北，静炎就已经证明过，只要是敌手想要的，她就一定不会给。

留朗之说得对，青石军的快弩是轻装的燮军最忌惮的，同样值得忌惮是青石军周详的埋伏。负责九原城防的列军并非燮军锐，真骑虽然训练有素，却并不注重东陆兵家调的战法阵势。若是一波冲击没有吃掉界明城，被粘在百里峡正中的燮军就要面对山林里冲来阵势严整的青石重骑。这不是静炎想打的仗。

尚慕舟比界明城先看到这一。当燮军在呼图大营外摆好几路攻击的队形，他就明白第一波冲击是针对埋伏在一线的青曹军而来的。当角声响起的时候，静炎实际上就放弃了指挥。百里峡复杂的地形，多路攻击的阵形，黯淡的夜…这一仗发动的时候就脱离了她的控制。她所能的，无非是让战局同样脱离尚慕舟界明城的控制。

！只要打了，百里峡就是真骑的天下！或许青石军装备良训练严谨，可是他们没有真骑战阵上杀来的经验。局势混的时候，首先动摇的是那些依赖主将指挥的士兵。整整一天，静炎所的就是向每一队燮军确认他们的目标。不战局怎么变，每一队燮军的目标都不改变。在黄昏到来之前，静炎已经完成了这一场战役的全署，她甚至已经看到了结局。

就算尚慕舟界明城明了了她的用意，现在也没有时间及时的反馈。火照明，就是目前他们可以的全。

“游击听令！”留朗之声叫喝。“依令放箭！”他手中的弓拉的满满的，正对着百步之外的一株枯红柳，那是他早看好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