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炎微微扬眉：“你也是一军统帅，这是自己选的，怎么说不得已的话来？”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现在是敌对双方了，不过若念得当年一丝故人情，我劝你一句，这青石是你能守护的了的么？百里峡到青石，你要用鲜血铺你的一个念来？”还没等界明城回答，杜若澜大声说：“旗主这话说的不对。守青石守宛州的是我们千万宛州弟。为了一个念血染东陆的是你那位燮王吧？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在燮军铁蹄之下俯首称臣的。”他这句话说得尖锐，直指真骑贪生求荣，听着静炎边的两名骑士都变了脸。

静炎倒是神不动，指着杜若澜对着界明城说：“你真以为青石人人都象杜统领一样豪气冲云？说实在的，我还真不知天驱是什么的！我后不也有天驱么？比你的还要多。”杜若澜吃了一惊，一次见静炎，不想她竟然知自己的名字。界明城和骆七笙相视不语。静炎所说的，是天驱中延续已久的争论，何尝有过答案？天驱这个自相矛盾的承诺，归到底还是天驱武士自己的选择。

不等界明城再说，静炎指着界明城后的圆阵说：“你若只是告诉我，你要诱我吃掉你这人，那目的已经达到了。还我箭来！”界明城手一挥，那支毒箭奔着静炎投去。静炎边的真骑扬起鞭，一之下，那毒箭碎成几片。界明城无意伤害静炎，毒箭去势不急，不过那真骑能用鞭碎紫檀的重箭，这份手劲当真了得。

静炎接着说：“我知你不想要我的命。你若动手，这几步之他们保不住我。不过这是因为你知，杀我没有用。我要营中不要你，却不是因为不想杀你。我杀你一个，青石防御就土崩瓦解，省下我多少勇士的命。怎么会为一故人之情放弃那么大的好？你站得太远，我不要白费力气罢了？你现在回到你的阵中去，准备好你的援兵吧！等我再次来，必然要你项上人。”界明城见她说得坦白，也不多说，拱一拱手说：“如此我静候旗主兵。”静炎一，拨转离去，却又摇一摇，扭再说：“界明城，你的命值钱！我是要定了。”说完双一夹直奔回营。

看着真骑后留下的烟尘，杜若澜心中激。这个真骑旗主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字字句句都说得痛及肌肤。他知静炎说的不错，其实青石和宛州的抵抗意志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定，若是损失几个要害人，完全可能了心思。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确是在挟着这许多平民的命战么？许多人心里都明白，青石不是青石人可以守住的，这一战发生在青石，牵动的却是中州宛州这许多的利益。如果自己是界明城，是不是真会带着鹰旗军卷到这场战争中来？界明城看他心中犹豫，拍拍他的肩膀：“杜将军。理可以黑可以白，我们自己却只能选择一条。这世上，终究是有些事情不可以的。”界明城的话说得简单，杜若澜的心思也简单了起来。是啊，总是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是连这样的尺都没有，人活得不是太冤枉了？骆七笙掉转，说：“咱们也回吧！下面是恶战。”不错，是恶战。

静炎知是诱饵，却志在必得，或者说是不可不得吧？这一战该投怎么样的力量呢？她能看见诱饵后面的援兵，必然也能想到援兵背后的伏兵，以及伏兵另一边的铁骑。

这是明朗的一局，青石方面所有的棋都已经摆在那里，不明朗的仅仅是那些棋的分量。这也是打击燮军的关键所在。

界明城朝那些扶风营的战士奔去，他们中有步兵；有秘术师；也有弩手。而那些围成半圆的大车展开了铁链相连的木盾。大车后面隐藏的那些右路游击才是防御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