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事情以往便发生过，几日前又刚刚重演，难保不会再发生。他固然在乎阿零的安全，可要说没有其他的顾虑，也不全是实话。

“你看这苦可？”阿零忽然又调转话。

“原来是苦…”尚慕舟心中计较，却不接。他的心思便捷齿也犀利，在鹰旗军中威望极，偏偏在阿零面前总是跟她不上，真是卤豆腐一降一了。

“过几日开了结了果，好吃不说，驱虫避害可有效了。”阿零解释。这是夏天了，偏寨中蚊虫厉害，尤其是青曹军人同住，实在咬得兵士苦。

尚慕舟叹了气：“军中打仗生死都不怕，还怕了虫蚊？你养那么一池来，动用那么多的弟兄也是小事了，自己了多少神？”苦的来历用途他不知，可这样突然长这样一池来，不用说，是阿零使用了巫舞者的祝福了。看着阿零这样的倦怠模样，只怕舞了一夜，他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心痛：这样滥用神力祝福，就算是阿零这样天资极的巫舞者也撑不了几次。

“你还不知呢！”阿零伸手从池中抓起一枝苦。那苦总有半人多，枝叶厚，面下却有人大小的一个半透明的球“这便是所谓的苦了。里面都是清，可以喝的。若是不坏它，只是扎孔取，每天都可以取一来，足够一个人喝的。若是破了它，那苦凉，这样的天气里驱毒生肌再好不过。”她得意地一笑“这么一池的苦，若是仔细经营，起码解决了青曹军一半的饮，还有用药呢！你说我用四五十个弟兄挖这池，划算不划算？”尚慕舟吃了一惊：偏的饮供给三千多青石军颇为张，这样的天，每日供都是限量的。单是解决饮一项，就能带来多大的好！阿零到了偏，看似没有什么正经的事情，不是游逛，就是挖池养，可是她所到的地方，就是跟士兵们说说话，也能提士气。更不用说苦的应用。有没有阿零的偏，已经完全不同。

“我说你不信人吧。”阿零认真地说“我到偏来，便是守着你，若不能给你分忧难还要给你添么？”尚慕舟心下震捍，他太习惯把阿零当作一个需要溺的女，竟没有想过这原来都是他自己的想象。他用陌生的目光重新打量自己的妻，三十岁正是女人最的年龄，既成熟又不失天真，更重要的是那担当，他似乎这才发现面前的阿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小的朱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