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赤旅天下驰名，那就是征召起来的山民。周捷军毕竟是练来的，还能比得过爬上过日的赤旅么？同样，青曹军这样的轻骑是不是能对抗雷骑也很成问题，别说整编的天驱军团了。金矩军的械犀利，但是使用多有限制，一旦失陷在敌手，只怕对青石防守反成大害。顾虑及此，他才一再请求筱千夏撤军。如今听尚慕舟这么一说，他只觉得豁然开朗：原来骑兵的机动力并不只能施展于平原，翻山也还是比步兵快。仓促之间，他还没有想通所有关键，但已经看见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原来青石军的是可以延展到其他方面的。青石军其他的兵将微微，包括乘骁，显然也颇有同。青石军编训颇有章法，一向注重汲取各路诸侯军所长。但是因为不曾打过仗，总是摆脱不了死读书的嫌疑，往往一到底。

“杜将军过谦了。”尚慕舟接着说“不是诸位想不到，而是用功太，往往钻了角尖，看不到别的路。若不是你们平时念及于此，也不会听到这么一说就明白了许多。”他沉了一下“话说回来，这虽然是军中通病，但是姬野所可能不受此累。如果还是沿袭当年作风，燮军作战会相当灵活，要让他们暴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也不用多灵活。”路牵机苦笑了一下“两万赤旅这么压上来，偏也就给踩平了。姬野作战不循旧规是有的，但是最重要还是多用兵。即使暴弱，也要把属的长发挥到极致。单这一气势就能压倒许多对手。”他所说的正是鹰旗军诸将最担心的一。青石军未经战阵，最怕压。本来人就少，若是军心一散，那真就不用打仗了。

“偏虽然只是个临时筑起来的寨垒，也未必那么容易就能踏平。”杜若澜知路牵机说得有理，却还是不太服气，这一仗他信心不足不代表完全觉得没法打，毕竟他的属下他最清楚。“多说无益。”他对那两个周捷军的士兵说“让尚副帅看看，我们青石军到底有什么料。”说着一指几十步开外的一颗山柳树“那个！”那名周捷军的神手动作麻利，伸手从背上撤下，一柄步军弩来。“喀嗒”一声轻响就扣了箭匣，举在面前略略一瞄。“嘣”的一声，一支弩箭去。那箭去势凌厉，虽然没有中山柳，带起的箭风也削的柳条飞舞不定。明明没有中，那手却毫不惊慌，重新举起弩来，这一次“嘣嘣”骤响，眨间就了六枝弩箭。手肘一沉“喀”一声卸下箭匣，反手又扣一合。接着“扎扎”上弩，只两息功夫就上好了弩机，抬手再，箭势连珠，又是七箭。等他放下弩来，众人都看得清楚，短短几息功夫，他已经两匣弩箭，除了第一箭偏了，其余十三箭密密麻麻钉在山柳树上，再无一箭走失。那神手一声不发，面上却多少有些骄傲的神情。

青石诸将见鹰旗军都是惊奇的神，不由颇自豪。要知东陆各路军队用弩的不少，但是象青石军这样普遍装备长弩的却不多。弩的价格比弓箭许多不少，因为工艺的限制，多数携行弩都不能及远。青石军装备的步军弩有一百五十步的程，百步以内准极佳，尤其是连发七矢度不变，这样一名青石弩手就能上七名弓箭手，若是多带箭匣，远程覆盖力能普通弓箭手十数倍。杜若澜夸说偏不易攻，很大程度上就是倚仗青石军的火力炽盛。

在青石的时候，不少鹰旗军已经见过了步军弩，只是仓促间颇觉得使用繁琐，总觉得还是自己的长弓速度更快，今天见到这周捷军演示才算开了，原来可以快到这样。索隐看见尚慕舟的目光投过来，微笑着摇，他一手多能扣四箭。无论如何都到不了这样的速。不过他心中自然还有别的念：右路游击每人带四壶箭上阵，那就是八十支。就他所知，东陆北陆再没有一支骑随带那么多的箭只。若是周捷军这样的速，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能把所有的箭都完了，后面还怎么打？这病其实青石诸将都清楚。不过原来六军都是防守青石了来训练的，自然不用担心箭只消耗。就算是这偏寨中，也储备了七万弩箭四万羽箭，就算是燮军大举攻，也够他们喝一壶的。谁都不曾想过，他们可能要在偏的荒山上守上几个月的时间。

尚慕舟拍手说：“今天才叫开，青石六军的威名果然不是白来的，实在是震撼得很。”说着对索隐递了个“索隐，我们也看看右路游击是怎么箭的？”索隐，一手撤弓里的白木弓，一手从鞍前的箭壶里一支黑翎箭，两手一分，那弓就拉了一个极满的弧。山上都是老兵，见惯了张弓搭箭，自然知好坏。索隐这样轻松畅的开弓，连外行都觉得真是漂亮，更别说这些兵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