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的官上大。姬野需要的，是青石！当燮军大队穿越百里峡青石平原，他们也同样要面对没有粮补给的窘境。而偏的青石军足以对押运粮草辎重的燮军构成有力的威胁。百里峡的通不能保障，燮军就不可能对青石展开有力的攻击。如果燮军每次都用重兵押运粮草，那么攻击青石的力度也必然因此而减弱。无论如何，只要青石军还守在偏一日，燮军就不能从容地对付青石。

但是青石军也同样不能增援偏。青石到偏的这百五十里官对任何军队都是极大的负担，携带着大量饮的青石军将会由于行动缓慢被燮军轻易歼灭。实际上，下驻扎在偏寨外的一千青曹骑军就已经让青石的补给能力承受了重大压力。这也是鹰旗军没有北上增援的主要原因。这样一来，偏守军其实就是一支孤军，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在燮军包围之下多守住些日。筱千夏对此倒是颇有期望，因为寨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寨里不但饮和还能些土豆番瓜之类的粮。

问题在于：青石军对死守偏并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筱千夏虽然有这个预案，但是象所有人一样，他也没有把极大的力气在最坏的可能上。更重要的是，青石军不同燮军，或者任何一支北方诸侯的职业军队，他们过惯了养尊优的日，单是城作战就已经让他们怨声载了。筱啸风的失踪给了筱千夏沉重的打击，而杜若澜的军书说明他完全没有领会偏作战的意图。尚慕舟到偏的主要目的也就一目了然了：他要带领青石军在偏牢牢扎下来，并且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持得尽可能久！“慕舟他能守住么？”阿零问，她仅仅是有不好的觉，但是没有什么的判断。在军机问题上，她愿意全心全意相信界明城的判断。

“偏寨的地形很好。”界明城慢慢说，他决定说实话“我以前去看过。不过…燮军连白辽那样的城池都能打下来，偏再固再险要也比不过白辽吧？”阿零的睛亮了，她想了想，说：“界大哥，那你让不让我去偏？”界明城愣了愣，摇摇笑了。阿零是这样聪明的女，即使她完全不懂打仗的事情，也可以从只言片语里面探查她需要的消息来。

“界大哥说的，慕舟一定都知了。”阿零接着说“既然你们都清楚这样的结果，当然不会任由这样的结果发生。不慕舟需要作什么，我知，那一定是很困难的事情，这个时候，我应该在他的边。”界明城看着前的女，心中一片柔。那么多年了，她还是象那个背负着全族人期望的小姑娘一样，随时准备为她的人放弃自己的一切。“你不知会有多苦。”他说。

“界大哥，你别忘了，我是一个朱缨，”阿零微笑“你不知我能承受什么苦。”界明城默然了半晌，了：“把月儿留下，别让孩吃这样的苦，我会照顾她。”“…”阿零没有继续争论，她知这是更好的决定。“只是…”她忽然又害羞起来“慕舟一定不兴我去。”“你能说服我，”界明城摊手“难还不能说服慕舟？”阿零低看地，只是不语。他看着忸怩的阿零，终于放声大笑“好吧，我给他写封信。”“我去磨墨。”阿零吐了下，飞快地跑到书桌边去。

都是作了妈妈的人，阿零依然充满了活力和朝气。已经多少年了？界明城回想着最初的日，秋叶城石板路上走着的大武士和小小朱缨。他应该谢星辰诸神，在这坎坷的世界中始终把那么多好的东西放在他的边，让他知生存的意义。那两个影在光下的石板路走着，依稀又变成了别人的模样，陌生而熟悉。他的心中忽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忍不住重重了一气。

“怎么了，界大哥？”阿零张地回过来，慌张之下，连墨都溅了来。

“没什么。”界明城淡淡地说“你知我喝茶么？”阿零愣了愣，缓缓摇。这么多年，界明城在她几乎是亲兄长一样的情。也不知是不是那段过去的关系，然而她也许是最接近界明城的人之一。但她确实不知界明城喝茶。这个曾经的行者似乎是明朗的，可是他的世界里有太多的东西不能为外人所探知，即使是边亲近的人。不知为甚么，阿零到有一重的悲哀。

“有意思，”界明城举起晶茶盏“筱千夏居然知。”他轻轻尝了茶，已经凉了，可是清冽的茶香还是直透脾肺。“阿零，你知青石之战，我们最大的力量是什么？”现在界明城已经完全转移到另外一个话题上来了。

阿零一脸茫然，她并不关心军事，可是尚慕舟也从来不刻意瞒她什么。几次推演青石之战，尚慕舟的脸都不好看。在横无匹的燮军面前，她不知青石还有什么可以倚仗的秘密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