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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澜如此沉得住气，让尚慕舟也觉得意外，中微微赞赏的颜来。青石军将领他见了不少，大约是因为在宛州不经征战的关系，大多显得骄傲，觉得自己领得就是天下雄兵了。他原来也没有打算卖关，不过青石军与鹰旗军作风迥异，要找个把关系理顺并不容易。在偏寨中查看一整天，他才拿定主意：偏诸军下只怕还打不起恶战。“界大哥打过很多仗，但是确实不会带兵。”尚慕舟坦然说，他脸上又浮现了微微的笑意，问青石诸将“谁能猜他以前是什么的？”“行者嘛！”一个青石将领说“这个还要猜么？人人都知！”“人人都知么？”尚慕舟一时神有些尴尬，鹰旗军在梦沼招兵买还是低调的，哪里能想到界明城的名声已经“人人都知”了。他抓了抓，回对几个鹰旗军说：“听到没有，界大哥原来有这么大的名气？”鹰旗军们脸上都有些自豪的颜。

杜若澜说：“北邙之盟之后，宛州多了这许多河络，界帅的名气还能小了么？”“原来如此…”尚慕舟恍然“看来在梦沼呆得久了，果然闭些。好吧，界大哥带兵打仗不过这五六年的事情，之前可是一直游历东陆弹琴唱歌的。”他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不知想起了什么，不过转又恢复了从容的模样“又扯远了，年纪大了就容易碎烦。”尚慕舟年纪比界明城还大两岁，可也不过是三十，一一个“界大哥”不算，这时候居然卖老，青石诸将几乎听得笑了来。“还是说带兵。论赏罚讲训练，那都是作规矩的事情，那东西他可不行，但是有我尚慕舟在。军需给养，又是细致功夫，他弹琴唱歌可以一个下午不歇息，要他算帐可没这个耐心，但是有辎骑晃闻一。至于谋略博智…”他往后略略一指“路牵机路兄弟可是了名的智将…”杜若澜目光闪动：“尚副帅说的是：将兵不若将将？”他所以要尚慕舟，不就是因为尚慕舟和他的人始终没有正面与青石军诸将接么？尚慕舟摆了摆手：“将兵都不会，又怎么谈得上将将？”众人都愕然，原来以为尚慕舟城要说什么了不起的理来，不料绕了半天他也还是说界明城不会带兵。撇开野尘军中的岁月不谈，当年九原易帜，界明城带着百余天驱走宛州也是震动西南的消息。这些年下来，鹰旗军到底实力如何，没有人知。可是来到偏的这百余骑兵，人人都是一人双，这份豪阔就是青曹军也远远比不了。如果界明城真是个惫懒的人，怎么能够经营如此？杜若澜看看尚慕舟边的几名鹰旗军都是神不动，显然这番话在他们听来都是理所当然，只怕不是一次听见了。他苦笑了一下，问尚慕舟：“我是人，听不明白尚副帅的话。你说界帅不会带兵，那青石这一仗可怎么打？”“打仗比带兵容易。”尚慕舟耐心地解释“打仗嘛，无非布阵厮杀，除了应变的功夫，就是拿了人命往刀上填。带兵可不同，要人心甘情愿拿了命去挡刀石，这本事界帅是没有的，我们鹰旗军人只怕也没人有这个本事。所以鹰旗军是界大哥统领的人，却不是他的兵，”他直视杜若澜的睛“我们不是谁的兵，鹰旗军中只有弟兄。”青石军有人冷冷说：“同袍皆兄弟，尚将军这话倒也不怎么新鲜。”这是青曹军统领乘骁。乘骁是北陆人，有着蛮人的血统，在六军统领中年纪最轻，也是最为悍勇的一个。这些天燮军不曾大举攻，时不时轻骑扰，多半是惫青曹军扛下来了。居然也打了一个旗鼓相当。青石六军，便只有青曹一军是骑兵，乘骁自然觉得自己与其余五军不能同日而语，而同为骑兵的鹰旗军就显得尤其刺目了。这时说话来，还是把尚慕舟称作将军，那是自然没有认他青石副帅的地位。

尚慕舟拍手：“将军说得不错！同袍皆兄弟，又怎么可以用手段收服？”乘骁愿意是嘲笑尚慕舟说话漂亮，不料被那么一搅，竟象是自己在附和一般，不由又恼又气，一张脸也涨得红了。他迈前一步，大声说：“尚将军，要是称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