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有些汗，他知自己这个谎编得不太圆，夜北的贼以快弓著称，自己背着这么一柄长弓吓唬人实在是有些说不通。“…咱的箭法不成，不过总好过啥也没有等着挨抢的。”“你开一弓我看看。”军官象抓住了老鼠的猫，要好好玩一阵才肯下。明的意思，似乎是看看这弓是不是犯禁。可是开弓没有什么可以投机取巧的地方，姿态如何，气力如何，都是装不来的。一开弓，有没有在弓上下过功夫就昭然若揭了。

尚慕舟咬了咬牙，从地上抓起弓来。仲秋的这柄弓其实是弓，个一百五十步绝没有问题。不过这个时候便是弓也只能开弓的样来。弓质弱，既在弓也在弓弦。只是弓弦柔韧，仓促不得什么手脚，取弓的时候尚慕舟双手狠狠握了一把杉木的弓，只是希冀这下力的一握能把这弓给握坏了些。他练的是短小的武功，手上的力气颇为不弱，一握之下隐隐觉得手心一弹，尚慕舟的心放了下来。

“拉呀…”几个兵狐假虎威地呵斥。

余光里，楚双河他们已经近了城门。尚慕舟用右手拇指指扣着弓弦，左手缓缓推住弓背，把弓举了起来。

“快，别磨蹭。”军官皱眉。

“咱不敢哪…”尚慕舟咬牙，左臂发力，缓缓推开那弓，终于微微听见断裂的声音，心登时松了。他还是玩了小手段：仲秋的这柄弓的弓心不在弓背正中，而是稍稍偏下的位置，他方才双手握却是正中，扣住的弓弦位置却又偏上。这一来，被他握伤的弓背吃力最重。他表面从容，手上发力极狠，那弓撑不住了！尚慕舟心中有了底，推弓更快。“咯嚓”一声，那木弓竟然从中断裂开来。

杉木本来韧，爆裂的时候却是木渣横飞。弓断的那瞬间，尚慕舟边一片惊呼，连那军官的脸上都被木渣划一血痕来。尚慕舟暗暗叫苦，这一下玩得过了，只怕更加难办。他把断弓往地上一扔，正想对那军官说几句话，却看见军官的脸变得惨白。

“朱缨！朱缨！”他嘶哑着嗓喊，刀还没有来，坐骑倒“噔噔”后退了几步。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尚慕舟看见自己后一个小的人影。那人裹着宽大的斗篷，个又小，谁也没有留意。方才断弓的时候，那人忍不住抬手遮挡飞溅的木屑，斗篷掀开，一黑衣和肩血红的一条布带来。

几乎是在军官喊“朱缨”的同时，行旅和士兵象是被鞭驱赶着一样骤然散开。行旅们四散奔逃，士兵则慌慌张张地围成了一个圈黄昏的箭及城外忽然寂静无比，只能听见人们浊重的息。

仲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见城门的守卫也在往后飞奔，惊呼和呵斥混杂在一起，人人脸上都是又惊恐又厌恶的神。晋北或者其他什么地方的方言在慌中溢，他听不明白，但是有一个词被人们一再的重复：“朱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