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刀一般的锋利：“你准备好了？”界明城明白老师的意思。再见到老师的时候他应该已经有了继承天驱传承的资格。现在呢？他几乎都把龙渊阁给忘记了。界明城摇了摇。

“那你怎么追到这里来？”老人追问，他的面严峻起来“几时能学会为自己作主？”界明城一凛，想要辩解，然而明白这毫无意义。他绝望地看着四月，了气，一步一步地倒着退了大厅。

连大都没有拿来，雨丝无孔不地贴上了他的肌肤。“好冷！”他打了嚏，脑里渐渐清明了起来。只要在这里等着，总能见到四月，老师现的话，他只要回避就好。追了那么久的四月，他不可能这样放弃。他打定了主意，心里也了起来，得笔直。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还没有放下的门帘里飘四月的怒喝“那么冷的天，那么大的雨，这客栈又不是你家开的，你凭什么叫人去？”是四月在质问老师，界明城想，四月还是在乎他的。她当然可以看那一桌都是天驱武士，可是他几乎在界明城刚客栈就冲到他们面前。他想起了四月绞碎小非的那一击，那让她“溢”的秘术，四月也是这般的毫不犹豫。雨似乎下的更大了，界明城脸上却了笑容。她能想象四月冲过去的模样。这样的笑容于界明城已经久违了。才笑了一笑，他眶忽然一酸，乎乎的泪在中打转，几乎要掉来。门帘落了下来，界明城听不见里面的争吵，可是他面上还是带着傻笑。有四月这一句话，他知足了。

门帘又被掀开，四月抱着一件斗篷跑了来。她站在界明城面前，踮起脚尖把斗篷的帽在他上。新斗篷，和裹在羽宁上的那件一模一样，界明城能看见细密的针脚。

“那人真不讲理！”四月带着哭音说“凭什么呀！也只有你才这么老实。”“那时我老师。”界明城小声辩解。

“老师算什么？老师就能那么糟贱人了？”四月把斗篷细细披在他上，一如朱颜海边给他披上大界明城捺不住激动，一把抓住四月的肩膀，细细打量着她。四月也看着她。

“你瘦了。”说话的是四月。

“想你了。”界明城用力把四月搂怀里，他不知这句话原来那么容易就可以说来。

四月静静趴在他，过了一会，轻轻挣脱了他，睛里雾蒙蒙的尽是无奈：“我喜的是你，不是左歌。可那个时候，你拿不定主意。现在你终于喜我了，就像我那时候一样，可是我不知。”她的目光变得又又远“你知吗？我们住过的那颗年木是雌的。年木分雌雄，在一起才会开结果。可是在一起的时候呀，不是雄的超过雌的，就是雌的超过雄的，总没有一般大的时候可以同时开结果。所以年木的才那么稀罕。”她的双手握住界明城的膀臂，不让他再抱她“有些事情是不可以错开的，错过了就错过了。”四月酒红的眸里满是忧伤，她说的是真心的话，界明城看得来。他呆呆地站在那里，从心往下一一地冰冻起来。“错过了！错过了！”他耳边隆隆响着这句话，很想说什么，吐来的却是：“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四月说，她推开了界明城，扭一步步走回客栈去。不知是不是雨，他转脸的时候有亮晶晶的珠飞溅起来。但她不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