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不住匹的，要是昨天，界明城一把就会把她托上自己的白，两人共骑，那才放心。不过早上的误会以后，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言行是否可能冒犯四月，原来应该是很自然的言语和动作也因此变得僵起来。看见四月骑上了倏，内心，他倒是有如释重负的觉。

“不用为难了吧？”四月的话就象针，扎得界明城的面一下红了起来，一下说不话来，稍后才：“四月姑娘说笑了…”“好吧。”四月也不追击“免得叫人觉得我欺负老实人。”接着一串清脆的笑声伴随着蹄声就动在早上明媚的光中。

界明城能听来，那笑声很快就弱了下去，他提了提缰绳，后悔的觉象掠过雪原的晨风一样迅速膨胀了起来。

他们行的速度不快。界明城倒是一心想早赶到夜北大营求援，四月的状况看起来显然很不好，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也不敢全速奔驰。好在四月骑的是匹倏，那优雅的步伐实在贴得很。如果换成界明城的白，四月恐怕也早从背上摔下来了。

走了半天，见得路两边死死羊的尸多了起来，界明城不由有些纳闷。

他挑下来查看了两次，那些牲都是活活饿死的，地上的枯草也一样沾染了香猪的气息。

他立在那里沉不语。

“是不是觉得休人和真人这一架打得也不算冤枉呀？”四月的话总是非常尖锐。

界明城沉重地了。战场上的时候他只叹于真骑的勇烈和这场战斗的空虚，却不曾想到过原来他们无心的经过也会给夜北的居民带来这样重的伤害。

半天的功夫，看见的死死羊总也有数百了，而且越走见的尸越多。

“这倒真是让人纳闷了。”界明城抬起来问四月“为什么离天那么近的地方，饿死的羊反而少得多呢？”“他们调了呗！”四月的气轻飘飘的。

“不对啊！天镇就在前，到了镇里就有粮草，那些牧人怎么可能傻得连这个都想不到，反而回呢？”“那些牧人自然想得到的。”四月遥望着面前的路，那其实不是什么正经路，不过是牲踏来的痕迹，正蜿蜒地蔓延到一的山梁上面去。“倒是有些人傻得想不到牧人是没有钱买粮草的。”她似笑非笑地瞥了界明城一。

“没有钱，卖了羊不就有钱了？”界明城差被这个问题噎死，这怎么可能是一个障碍？“卖了羊，那他们还有什么？”四月追问。

夜北的牧人，若是以平原上农人的标准来衡量，许多都可以算极富有的。动则拥有上千牲畜的牧人也并不少见。可是拥有再多牲的牧人也只是偶然才售他们的宝贵财产。对他们来说，牧群就是他们粮和营帐，可以支持他们在这荒凉冷漠的原上传承孙，牧群就是他们的一切。牧群也就是他们份的标志，除非一些必须的购买，他们是不会拿宝贝牲去换取无用的金钱的。

“所以他们养就只是为了多生小？”“嗯。”四月，夜北原最盛大的采节正是为了庆祝季牧群的而举行的。

界明城忍不住为这个荒唐的念失笑了：“所以生了小就可以养大，再生小。”“嗯。”四月还是。

界明城收起了笑容，如果这就是他们生活的方式，那一定有它的由来，他不能够因为无知而嘲笑。

“可他们也不必回啊？”界明城还没有想清楚这一。

“过了天，就没有好的草场啦！”四月说“他们的希望在到达天之前就破灭了，当然要上回去找另外的草场。”“哪里还有？”界明城不无担心地想到，真骑们大概是沿着草最为丰沛的路走来的。他们来的时候还不曾下雪，又是远远地避开了驿路。不明就里的牧人若是不幸跟了下来，可不是一两天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