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坏！在这荒凉寒冷的夜北之夜，守着来历不明的四月，他倒觉得很踏实，脑袋里自己的疑惑和对四月的疑惑都让它们躲到一边去好了。

界明城终于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肩膀上的伤也开始钻心地疼痛起来。这一天对他来说也是漫长而疲惫的呀！帐篷里虽然洋洋的，毕竟很闷，边的四月情况似乎一直都不好，肩膀上的伤也在和他作对。这一夜时睡时醒，界明城过得很不踏实。天才朦朦亮，他就起了。

把篝火重新生了起来，他俯去看四月。不知什么时候四月已经醒了，睁着大大的睛在黑暗里无声地看着他，明亮的目光把界明城吓了一大。

“好些了吗？”界明城自然地托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扶了起来。

“嗯。”四月的脸红了起来“好多了。”她小声回答。

界明城觉得很奇怪，四月的目光神气充足，似乎不象是有问题的样，但是伸手一扶他就知四月的依然衰弱无力，不比昨天更。用了一力气，左肩忽然痛的揪心，他忍不住咬了咬牙。

“啊！”四月轻轻惊呼了一下“你的伤…”“没事。”界明城不以为然地说。颠沛离的生活，这小伤真的算不了什么。

“让我看一看。”四月的眉竖起来了，气也变得很不客气。

界明城淡淡一笑，正要推搪，看见四月的目光严厉，心里不由得一虚，闷声说：“真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话虽如此，，右手毕竟老老实实地把衣襟扯了一扯。

“看！”四月生气地说“还没事呢！”前一天夜里界明城也没有好好理伤，此时一看，自己也吃了一惊。那肩膀上的伤便如一个婴儿的小嘴一样撅的的，整个肩膀都已经了起来，还变成了浅浅的黑，昨天抹的伤药竟然毫无用。

“那贼的箭上应该没毒啊！”界明城不解地自言自语。

“不是有毒没毒的关系，夜北地势太，平原上来的人要是受伤生病的话，情形往往特别严重些。”四月指挥着界明城从她的行里拿一些药剂来，一面凝神默念。

“太秘术吗？”界明城饶有兴趣地问，四月的神看起来很好，真不象是昨天那个话都说不来的女孩了。

四月没有回答，一个小小的金的光球从她的掌心冒了来，她的脸却变得很难看，因为手却不起来，那光球过了片刻就无声地消灭了。

再不通晓秘术，界明城也知这是一次失败地施术。

“对不起。”过了一阵，四月才嘶哑地说“我没力气了，没有办法给你治疗。”“有药啊！”界明城笑嘻嘻地安她，四月的不安里面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我去拿雪来烧。”四月没有接话，她锁着眉，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界明城走帐篷，伸了个懒腰，早上的空气清冽提神，他顿时觉得神好了很多。过会扶四月来走走，也许会好些，他一边想着四下张望，却不由愣住了。

昨天扎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他竟然没有看这里是一片塔地，小雪包一个接一个，在雪原上零星地缀到了很远的地方。

塔地不好走，看来今天的行程速度快不了，想到四月柔弱的，界明城觉得有沮丧，什么时候才能到有人烟的地方啊！他和四月都需要休息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