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回去看四月，正迎上两明亮的目光，界明城措不及防，一下闹了个大红脸，也不知心虚些什么。滞了一下，才开：“四月姑娘，你那倏，人家可已经骑走了。”四月眯着睛望着窗外落下去的夕，满不在乎地说：“哦，知啦！看不来，那老手下还真有人呢！”说话间姜平壑已经到了桌前，对四月拱手笑：“姑娘宝果然神骏，多谢了。”四月淡然回：“老姜你用钱买的，既是应得的那份，又何必来谢我呢？”姜平壑也不着恼，微微一笑，说：“姑娘说得是。”顾自往后院去了。

界明城忍不住问四月：“真得不心疼啊？”回忆起四月全力维护专犁的样，再想想四月如此轻易就把倏换了金铢，他心中总是觉得有些不妥。

四月撇了撇嘴，轻声说：“你还真以为那个白痴那么利害啊？”脸上似笑非笑，说不的好看。界明城看得神，等到四月“噗嗤”笑声来，方才醒转，面上又是一红，慌忙扭开脸去。界明城心中也觉得奇怪：自己向来都不是扭的人，怎么偏在四月的面前就有这许多不安呢？折腾了这几天，界明城早觉得十分困倦，有心去房中休息，却见刚睡醒的四月一脸的神采奕奕。

“等一下。”她对界明城说，聪明如四月的，又怎么看不界明城的倦意呢？“你多等一会会儿。”四月的气既不是命令也不是央求，她就那么轻声地说，界明城却觉得无法拒绝。有心问她别后的事情，又担心过于唐突。四月也不说自己的事情，只是和界明城再次印证着早上那场战事。她从战场上看那么多的细节，包括界明城在休军阵中的来回反复，连界明城都觉得惊讶。

“左相为啥要听你的呢？”四月问他，目光灼灼。

“嗯…”界明城一时倒觉得很难回答“也许因为我说的是实话，也许因为他也为这场战争心存愧疚。”他想，要向一个终日在森林里和怪兽泡在一起的女孩讲述战争的来龙去脉，实在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官的人呐，还会心存愧疚？”四月讥讽地看着他，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总之不是因为你会讲故事就对了。”说起人类的战争来，四月忽然就没有对待专犁那温柔和谅解，言辞间都有冷冷的味。

界明城被四月这样呛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看见界明城的尴尬，四月倒是对自己的话心存愧疚了，很有地连忙接上来：“上次你不是说去八松吗？我也往北走呢！明天一去好不好？我还要听你讲那个左疯的故事啊！”“好。”界明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然后才皱了皱眉“就是现在…怎么走啊？”他今天虽然有神不守舍，终于还是想起来现在两个人只剩下了一匹了。

四月正要说话，忽然停了下来。她把一支白生生的手指摆在嘴前，神专注地侧耳倾听，脸上浮现快的神来。

界明城稍一凝神，就听见急骤的蹄声从南边传来。速度是这样的快，方才还是缥缥缈缈的，转就到了客栈门。他顿时明白了怎么会事，神不由变得十分古怪。

正在门扫地的坎惊呼了起来：“老板啊！姜老板啊！那那那怪回来啦！”四月在坎叫起来的同时就奔了去。门帘一掀，人们看见大汗淋漓的倏已经站在界明城的白边了，四月还没跑到门，倏就亲地把脑袋往四月的怀里钻来。四月抱着倏的脑袋，轻轻拍着，象哄小孩一样轻轻嘟囔着什么。

大厅里原本稀落的人声忽地响了起来，一片嘈杂，也不知大家到底是兴还是惊奇。人们纷纷往门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