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啦！”四月有恼火，皱着眉，嘴也嘟起来了，她求助地望着界明城。

界明城刚才还觉得好笑，现在可不敢推辞，一提声音，大厅里的喧哗都被他压了下去。“各位！四月姑娘说不卖就是不卖了，远来得辛苦，大家让她去坐一下啊？！”商人们大为不满，有人扯着嗓喊：“这位姑娘卖不卖哪到你作主啊？一边去！”有人已经开始价了：“四十个金铢啊！姑娘。”还有人显然听清了四月的名字，很有礼貌地说：“四月姑娘，您要是不卖，租也行啊？租四五天成么？”四月面先是一寒，忽然又转颜微笑：“行啊！这么想要，卖了就卖了。哪位给个好价钱啊？”界明城闻言不由一愣，看了她的笑脸，心中产生了一不好的预。

“别闯祸啦！”他低声对四月说。

四月扭过去装没听见，自望着争相价的人群。这时价钱已经到了七金铢，连界明城都被吓了老大一。

“这位…四月姑娘。”那中年商人忽然声提问了“你这是匹白么？”中年商人在商人中间似乎有威望，他说话的时候大家一时都安静了下来。

等他话音落地，又是一片嘈杂声起。“什么话呀！不是白难还是黑么？”四月微微有意外，她望了同样意外的界明城，说：“问的好呀！你说这不是白是什么呢！”“不敢不敢，”中年商人中谦逊，脸上却满是得意的颜“我见的世面不多，不敢胡说。不过这白额生银角，神态骏逸，倒象是夜北人所传的倏了。”界明城虽然早看见四月的白很不平凡，但因为见过了专犁，他也没觉得意外。听到中年商人说起倏，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四月可以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从遥远的夜沼赶到天来。

“满利害的嘛！”四月咯咯笑着说“真叫你猜中了，是倏呢！”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倏的传说在夜北大地传颇广，人人都知这是夜北的最了不起的走兽，可以昼夜疾行数千里。只是倏刚，极少听说过有被人驯服的，所以倏都是听见的多，却不太有人看见。一时间大伙都向门外冲去，惊得那倏愤蹄咆哮，果然和平常嘶大不相同，连界明城的白都躲躲闪闪，颇有畏惧的神态。

中年商人两放光：“真是倏！那些人的价钱可就差得远了。我愿以三百金铢请四月姑娘割。”门外众人也听见了中年商人的话，一面恨恨地骂，一面却也无可奈何。

以三百金铢购买一匹，即使是倏，也实在太贵。何况是这中年商人手，有心价的人也不敢竞争。

四月想了想，说：“既然你识货，那也就成全你吧！”中年商人大喜，：“姑娘快，果然不同凡响。”了个手势，就有人给他去取金铢。三百金铢有满满一大袋了，就算夜北产金，这也是很大的一笔财富。

四月伸手接过金铢，看看界明城依稀有不赞同的神，咬了咬嘴，问那商人：“怎么称呼啊？”“啊，小姓姜，宛州姜平壑。姑娘还有什么指教？”姜平壑得意洋洋地说，显然是个颇有名望的人。

界明城暗暗了，从宛州来，这个名字他自然听说过，难怪有这样大的手臂。但是四月显然不知姜平壑的来，兀自大大咧咧地说：“老姜，你既然认得这是倏，当然知倏的脾气吧？”姜平壑微微一笑：“这个不劳四月姑娘心，我们宛州人对付还是有把握的。”四月看他自信满满，也就不多说话，喜孜孜地把那金包在手中掂了掂，对界明城说：“重，你给拿着。”界明城依言接过，背上一凌，受到了四冰冷的目光。心中不由狐疑，没想到这客栈里居然有如此的杀气，看来来时候竟然是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