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也不回地奔回本阵去了。

界明城看着面前森林一样的长枪阵，一难以言状的兴奋在中蔓延开来。

他的左手举着白旗，右手的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六弦琴的琴箱，白就在这节奏里向休军走去。

十九走剑弩张的战阵里面去，短短几百步的路程就变得象永远的狼一样漫长。想起自己少年时候对战争的向往，界明城自己也觉得有奇怪。对于厮杀和格斗他倒并不陌生，这也不是他一次搅战火中去，可这孤零零的几百步路仍然是从未有过的重负。

他能听见白的蹄声，能听见自己压抑了的呼，能听见自己手指在琴箱上敲击的脆响，和对面战阵里传来的甲胄和兵碰撞的声音。在休军的里，从篝火旁走来的这个行者神态轻松，目不斜视。可界明城自己知，他的戒备已经提升到了最的程度：一眨的功夫，他的右手就可以会离开琴箱，带着八服赤眉血的刀光掠过起码三四名士兵的咽。只不过，在这样的军队面前，任何犀利的反击也会在下一个瞬间被压成齑粉。

界明城知自己的恐惧从哪里来，那是游离在战场中间的孤独和对自己使命完全无知的惶惑。想到这里他笑了笑，对于他这样的对于他这样的旅人来说，这是宿命！他努力让自己的呼跟上白冷静的步伐，这是他擅长的，自寻烦恼不是界明城的事情。

“界先生来得好！”惊澜笑。刚才的震惊在他脸上只停留了不为人知的片刻就烟消云散，列游音甚至不知那抹震惊是不是真实的。以七千兵追击两千真骑还要步步为营，到这个时刻，列游音才受到左相的用兵实在是谨慎的有理。

这些真骑若不是脑有问题，就是真正的不可测。

“界先生到了，前后也就可以说…”惊澜转向了车，帐幕已经掀起来了，左相应裟就坐在里面。

“你知不知我为什么让我的骑兵过营追击？”应裟忽然打断了惊澜的话，他的目光平静而自信，丝毫没有文人领军的窘迫不安。

“这…”惊澜不是个善变之材，他的从容里面除了勇气更多的是对静炎的无条件信赖。应裟，他顿时接不上去了。

“你知不知我为什么在你们夜袭以后连夜营？”应裟接着问。

惊澜不语。

应裟脸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你们的旗主还在对面阵中吧？”惊澜面如铁石，心里面却是七上八下的。“这没胡的家伙有问题！”他想。

惊澜虽然思维并不锐，却也知是反击的时刻了。“左相大人既然知让骑兵追下去，又怎么还不明白我们不过是后卫呢？”“你们夜袭是为了争取时间，阻击也是为了争取时间，”应裟指着对面战旗猎猎的真骑“既然你们要的是时间，我当然不能给你们时间了。”他对界明城笑了笑：“原来我倒还不知你们为什么忽然需要时间，不过现在，不需要这位界先生面，也有人告诉我你们的退路了。”界明城对视了应裟锐利的目光，忽然明白了静炎想要他说的到底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