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建议，但被修士们礼貌地拒绝了。鹰嘴岩本不是猎人们计划中的终，但该是修士们和猎人分手的地方。由鹰嘴岩向西北走上大半天就能走上驿，照修士们的速度，当天就能离开杜国的国境。猎人们原来还打算沿香螺溪北上继续狩猎，可突如其来的遭遇让他们心如麻。小四的猎仍然忠实地驮着主人的尸，猎人们无心恋猎，两粒明珠的意外收获也使继续狩猎变得不那么必要了。从四月的魅惑术中恢复过来的人们心情复杂，他们没有持护送的建议。修士们和界明城实际上也展示了比这些土生土长的猎人更的适应能力。

辟先山上的积雪依然很厚，不过与兰泥镇外的情形相比就好上很多，大概是因为降雪多半被的辟先山阻挡了的缘故。蹄和雪鞋踏碎雪面时会发清脆的“咯嚓”声，听起来非常有趣。刚由香螺溪畔再次走上雪面的时候，界明城和修士们的脚步是错的，可没有过上多久，大家的步履自然变得一致，连白也认真地踩着主人的节奏前。清脆的脚步声远远地透过淡淡的雪雾传向无穷无尽的森林，不时惊动一些意外的鸟兽，于是脚步声里就时时掺了惊惶失措的逃窜。

燧石铺就的驿就在山谷底，的燧石早已经把覆盖在上的薄雪得净，远远地在山坡上就可以看见它黑修长的躯伸向遥远的北方。山谷不，可是坡势绵长，走起来也很些时间。辟先山两边的地势相差很大，在兰泥一侧的山岭急剧下降到云泽低缓的平原沼泽上，山势非常险峻。但在鹰嘴岩的这一侧直到两百余里外的天镇都是连绵低缓的坡地，夜北原边缘的典型地貌。

终于踏上驿的实路面时，界明城也忍不住长长了一气，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伸手拍了拍白的脖，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汗珠都已经结成了小小的冰粒。白也很开心，走这样的雪地不是它的特长，回到驿上以后，它立刻走了一个漂亮的步来表示快的心情。

然而修士们神如常。他们也很疲倦，中呼的气把眉和斗篷的帽边缘涂上了厚厚的白霜，可他们没有为了到达驿而表现一丝兴奋。给重甚至毫不掩饰失望的神。“就这么完啦？”他悻悻地说“这样的艰苦也太短暂了吧？”界明城哭笑不得：“我可没说是来自找苦吃的，要老在山上绕，几时才到得了毕止啊！”“到不到毕止倒也并不重要。”给重施施然地说“到毕止去未必就能得到这样的磨练和修行。”几个修士一起表同意地，连黑瘦修士也赞赏的目光：“给重这句话很得‘’的真髓啊！若是被过于的目标所牵制，总是要连那目标都失去的。”界明城了一气，表情怪异地望着修士们：“那苦修本不也是的目标吗？”给重大摇其：“界先生这话说得大大不对。苦修和享乐一样，本都是毫无意义的，当然更算不上目标。但是通过苦修认识真是最便捷的途径，因为唯有困苦才更让人警醒，不至于让心的一真被外务所遮蔽。开发真，与天贯通，就可以脱离望之苦，永恒的境界。”给重这一路下来，所得说话的机会实在不多，好容易碰上一个传的机会，那肯轻易放过，不仅滔滔不绝，更兼循循善诱，听得师兄弟们频频。“界明城的脑袋不由大了起来。他了发酸的睛，问了一句：“那追求真算不算望呢？”给重正说在兴上，被他这样一打岔，不由愣住了。“这个说法不对。这个说法不对。”他喃喃地说，一时却还转不过弯来。

界明城也不理会，在白上拍了一掌，说：“还是赶走吧！我们离有人烟的地方可还有两三天路程呢！咱们的给养带得可有限。”给重正想争辩给养不足远不足虑，无奈界明城和他的白已经走好几步了。

兰泥到天中间的三百里地竟然没有一个村落，对于旅人来说，是极大的麻烦。然而在夜北大地，这却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这里气候寒凉，土地瘠薄，是很不养人的土。原之国休实际上只占据了夜北的西南角，原的主人是飘忽不定的少数牧人和猎手。

界明城不是没有经历过困苦和艰难的人，在二十年的生命里，已经走过东陆一半的险恶山，可他实在没有兴趣象修士们一样追逐苦难。和猎人们在一起起码还可以保证吃上油，可是和修士们在一起呢？在奇寒的天气里啃上两三天饼可是很恐怖的事情，他得为自己打算一下。

分别的时候，界明城留下了猎人给的白木弓和一壶羽箭。一边牵着白前，他一边在路两边搜索野兽的踪迹。不期然地，他想起了四月对修士们的评价。

“果然是些不知所谓的夫”他心里坏坏地想，嘴角不由浮起了一丝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