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这么过来的。

虞秋荻下笔神速，只是写到一半时，泪却是止不住掉下来，落到纸张上划开了墨迹。拿着笔的手也不禁颤了起来，吴婆旁边看着，也跟着掉泪：“姑娘，你这是何苦呢。”

人这一辈说简单也简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成了亲，能看对就是那和些，不能对那也是规规矩矩一辈。慧极必伤，情不寿，个平常人就好了，何必非得去想那些本不能得到的。

“我情愿就这样一辈。”虞秋荻低声说着，心里一直都是满的，什么都装不了了。

冬的一场大雪落下，虞秋荻与罗慕远的婚事此时已经敲定。不过最近圣违和，前朝后都十分忙碌，齐二老爷这个丁忧不忙，罗家就真忙了。罗大太太说的，现在圣违和，不好这个冬天过不去了。皇帝大丧的话，一年内不得筵宴音乐，禁屠宰四十九日，百日内不得婚嫁。

国丧虽然只有百日，但成亲办喜事哪能不筵宴音乐，再加上齐二老爷还守着孝，那不如再等等，把齐二老爷的孝也等过去。也不过多半年时间，那时候齐家除了孝服，然后闹闹的办了喜事，两家面上也有光。

齐二老爷觉得这样最妥当，前因为虞秋荻庵堂的事他名声很不好，现在给虞秋荻订了这么好的亲事，然后把虞秋荻风风光光的嫁去，他的面都回来了。跟罗家已经彻底敲定了，看着也要过年，齐二老爷便带着齐二太太去了青云庵，一是向虞秋荻喜，二是接虞秋荻回府。

虽然虞秋荻说过要家，执意留在庵堂的话，但是此一时彼一时，与罗慕远订下婚事若是虞秋荻还挑剔，还嫌他这个舅舅不好的话，那就是虞秋荻不识好歹了。

倒是齐二太太心中十分嘀咕，除了惊讶之外，心里多少有酸。虞秋荻与齐瞬的婚事，外说是虞秋荻主动退的，其实是齐老太太的退步，就是圣旨让虞秋荻依附威远侯府，但以虞秋荻的世真找不到多好的人家。

本来齐二老爷都要给她京寻找，想把她嫁到京城外去。谁想到罗大太太突然提亲了，虽然都是世，罗慕远的条件可以是齐瞬好的。齐瞬的婚事还没有着落，虞秋荻先嫁个比齐瞬的，齐二太太心里如何能舒服。

“你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来，外甥女嫁的好这是好事，我们当长辈的该为她兴才是。接了外甥女回家住后，你就把她当成亲女儿待，到她阁之时，我们当舅舅，舅母的也要大手笔添妆，这样才显得我们的慈。”齐二老爷车上一直叮嘱着齐二太太。

齐二太太低：“这些话你翻来覆去念了许多遍，我都晓的。”

“唉，我们本来就是过继来的，没什么基姻亲，外甥女嫁到定远侯府当了世夫人，我们也有了门不错的婚亲。想想以前，我们对外甥女是有几分错待，等她回府之后，要对她更好些才能补偿。”齐二老爷说着，皇帝上就要换了，他还在丁忧中，丁忧之后能不能起复，这些都是要靠关系的。

两人了青云庵，小院里住着的虞秋荻已经得到了消息，也迎了来。表舅也是舅舅，上回若不是因为才与罗慕远诀别了，她心情低落到极，她也不会那样跟齐二老爷说话。就是落发家也是需要靠山的，她的监护权在齐二老爷上，虽然她不想任由齐二老爷拿，但有时候还是要依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