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罢雷斯哼了一声“不要太过荒谬，德仑。”但很快他微笑起来，无不渴望地补充：“但燃烧的字母听起来不错，我只要有一次就够了。”“你这愤世嫉俗的老顽固，”贝勒顿法师用有过于夸耀的语气回应说“我可从来不荒谬。我只是在提供一丰盛的幻想之宴席，哪怕是像您这样挑剔和有辨识能力的听众，也会到满意。或许我该更正一下，即使是您这样挑剔和有辨识能力的听众，也会…”拓罢雷斯喃喃自语地说了什么，接着大声说：“时间偷偷逝，而我们的度这么缓慢，这就是原因！聪明话，聪明话，我们像抛绣球一样玩着语言，至于说工作，不错，完成了，但只是一。”贝勒顿在桌面上比划着手势“那好吧，拿新的残卷来，我们开始。”他建议：“今天我们一同努力工作，看看女神会不会向我们微笑吧。##开始工作，我的老朋友，我一定密切关注本质的问题，绝不打瞌睡走。”“是走神吧，我的朋友？”拓罢雷斯一边问，一边重新把手悬浮在桌上。

“啊，这一无关要，我最敬的法师，请您包涵包涵‘走’吧，我就快走神啦！”贝勒顿满不在乎地回答，接着吼叫着说：“现在拿起一张纸，让我们开始吧！”拓罢雷斯惊讶地眨眨，有些好笑地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次的法比以前我设计的所有法术都更完…其他的法师都不承认这，可我仍然成功了，真实是我唯一的领路人和守护神’，——据我想来，啊，据我想来，嗯，嗯…嗯。这是南方某个人写的，大概是在迷斯卓诺以前的时期，当然也许并没这么久远…这个法术，能把法师本人的智慧和能量注野兽的中，让那畜生为施法者工作，一夜，甚至更久。当法师自己的被破坏之后，他也可以永远躲在野兽的外壳之下。”“很好，很好，”贝勒顿回答说“你觉得会是艾拉佛泞斯吗？这是在他开始设计‘三猫术’之前的产吧，似乎有太过情横溢了吧？”“我觉得不太像艾拉佛泞斯，”拓罢雷斯有些迟疑地说“因为他从不会对自己的秘密如此言无遮掩…”两人都没注意到，一个睛红通通的鹰钩鼻男人走房间，斜靠在门边已经好一会了。他显得很疲倦，一边打量着房中一切，一边专心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透了什么有用的信息没？”贝勒顿提议说“要是没有，我们该把它扔到那边的桶里去了。”拓罢雷斯翻过这张文卷，看看纸背后是空白的，接着把它举过，对着光看了一会，确定它里面没有什么古怪，终于不情愿地把它到同事手里，半是叹气，半是不屑地说“没什么有用的，无非是告诉我们，曾经有这么个人，如此痴迷地了这样一个法术，然后…”鹰钩鼻男人走了来，朝靠他最近的书架上瞅着。那上面地满镀金书脊、砖一般厚的大书，接着他又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从上面拿起一块歪歪斜斜的金属笼（原先本应是圆球形的），仔仔细细地把玩片刻，又轻轻把它放了回去。而后，陌生人开始翻看金属笼下压的文卷。

“好，来看看这个，”拓罢雷斯从桌另一侧弯下腰，慢声慢气地说“这个更有趣。不，别那么快把它甩桶里。”他把文件举到自己的鼻下，伸直。伊尔明斯特的靴发一声细微的响动，他停下话，问：“怎么啦？拜托小心，安静些，像往常那样，行吗？”可他没听到回答。他转过，跟同时一同惊讶地瞪着房间对面的新来者。

陌生人朝他们礼貌地，微笑着低下，认真看着桌上摊开的一份发黄的古老卷轴，接着他走到桌侧面，翻看更兴趣的笔记。

拓罢雷斯和贝勒顿一同对这人皱起额，接着同时转过，肩并肩地，继续小声讨论起他们的研究课题。

伊尔朝他们意味长的背和肩膀疲倦地笑了笑，无奈地耸肩，看起另一份羊卷。它描述了如何设计一内中布满铁钉的棺材，而被锁在里面的人并不会被钉刺穿，而是立刻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去。羊卷上的文字是典型的方字，这说明它现于南方的坠星海。有金属成分的墨迹朝他闪着光，书页已变成柔的黄褐，很快它就会变脆，用手一碰就碎成粉末…跟他一样苍老呢。甚至更老。伊尔摇摇，推开一块耐瑞尔目镜，开始翻阅第二页。

他多看了那丽的小玩意一。将它牢牢附着于佩带者睛上的力已经消失了，但从外观看来，宝石依然能发挥功效，提供红外视线，毫不费力地透过一掌宽的石和木。目镜周围缠绕着金丝线，闪闪发光，就像是一位贵妇脸颊上贴的装饰泪滴，散发永恒的迷人魅力。

多么巧的工艺啊，它的实际用途似乎成了工艺的附属品，让人觉过分的奢华，过分的益求。这完全是为了炫耀法本的技巧，从而想创造某可以传于世的件…这样的东西，散落在世间的至少还有几千万件，每一件都充满了自然奇术的魅力，但注定会被人说成是无聊之举。

而他自己呢？伊尔明斯特·艾，你也是一件无聊之举的产吗？也许是的。

也许他应该离开这些无穷无尽、布满灰尘的文件和羊纸、这些数世纪以来产生的困惑又未得完成的古怪念…还有这些错误、这些徒劳无功的努力、这些偶然所获的胜利，这些破坏之祸害，所有的法，都是因斯特拉的指引而来，亦会随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