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坦随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德拉卡的报告丝毫没有疵漏。五个德莱尼人没有穿着他印象中那蓝银相间的怪异盔甲。他们穿的是晚餐上的盛装，彩斑斓的长袍，衣角在风中猎猎飞舞。走在这支小小队伍最前方的，就是先知维本人。他是绝对不会被认错的。他着一袭简单的棕长袍，与随行的德莱尼形成鲜明对比。他奇异的白肤则是绝无仅有。尽目前的形势很严峻，杜隆坦还是微微笑了笑。德莱尼人那哨的装束，只有瞎不能在大老远一看见。

但，想到那所代表的意义，他的微笑消失了。德莱尼人想让兽人看见他们，想让兽人知他们没有武装，想要表达他们这趟行程是一次…卡舒尔宗母会称之为“朝圣”

这会不会是心策划的陷阱？萨满毁灭敌人可不需要长矛，德莱尼人也一样。杜隆坦忆起德莱尼的法网，由能量构成的网，凭空而生，烧焦血…

不，即便没有武装，德莱尼人也远不安全。

他已经向他的战士下达了明确的指令，也知他们会严格遵令。他们得到指示，没有杜隆坦的直接命令，不得开火威胁，甚至不得言侮辱。但他们也知了德莱尼的战斗方式，如此便不会被偷袭。杜隆坦能嗅到离他最近的战士的张。不知德莱尼人是否也可以。

杜隆坦看着他安置在最远的小队解除了隐蔽，集结，封锁了德莱尼的后方。他们在德莱尼现在的位置很远的后方了，杜隆坦希望德莱尼不会注意到。但就算他们注意到了，也完全没有表现来。他们只是继续前着，步调一如既往地稳健，自信…以及沉静。

杜隆坦和德雷克塔尔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漫长的几分钟过去，维扬起，直视杜隆坦的双。杜隆坦没有移开目光，仍然巍然立，等待敌人继续前。他们到达了山脚下，还没再向前迈一步，几十名兽人便隐蔽将他们团团包围。

维没有丝毫惊讶。他环视四周，轻轻笑笑，又把目光锁定在杜隆坦的脸上。杜隆坦缓缓走下，直到与德莱尼先知的视线平齐。

“自从你和我上次面对面，已经过了很久啊，维。”杜隆坦用平静的语调说，有意去掉了先知的衔。

“确实很久了，霜狼氏族族长，加拉德之杜隆坦。”维的声音如杜隆坦记忆中的一般丰悦耳。“你和奥格瑞姆还是朋友吗？”

“的确。”杜隆坦答。“他现在是毁灭之锤的持有者，是他的氏族族长的副官。”

一丝悲伤闪过维苍白的面庞，切而不可质疑地诚挚。杜隆坦又一次想起了太久之前的那晚，维和他们坐在一起，谈论兽人的传统，谈到毁灭之锤，以及奧格瑞姆要得到它所必须付的代价。

“我希望他父亲的逝去充满荣耀。你的父亲也一样。”维静静。

“我们今天不是来讨论过去的。”杜隆坦不知不觉地加了语气。他不想回忆那一晚。“我们今天来，是因为你公然发信息，宣称你要擅闯我们的圣地！”

就是这样了，他想。直奔主题，让那些假惺惺的啰啰嗦嗦见鬼去吧。

维迎上杜隆坦的目光，。“我送信给耐奥祖，而不是给你，杜隆坦。而他拒绝与我会面。我想知…他把信给你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