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大的砖人偶尔会活动起来，到街上去巡逻，一旦新的开膛手诞生，它们就会回归静止。但如果民众不接受卢西恩，就可能需要它们停留更长时间。

另一方面，如果卢西恩被推翻了，谁会接替他的位置？开膛手的哥哥和都死了，他又没有继承人。唯一一个有见识和权力取代开膛手宝座的人就是——辅政大臣。

想到这里，霍尔本允许自己了一丝淡淡的、隐秘的笑容。

押运车的后车厢里，山姆能听到刺耳的呼声越来越响亮。车摇摇晃晃，透过装着栏杆的窗望去，他看到一张张恐怖的笑脸贴在车上，还听到格佩和雅各布斯在抗议地大叫。放在过去，山姆会被这动给吓到，但他这会儿却没放在心上。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件事。

山姆拿到赤血石有多久了？几天，几个星期，还是几个月？时间过得太快了，都失去了真正存在的意义。山姆依稀记得他第一次拿起赤血石时的情形：糙的石着手指的觉；他凝视着那片红的污迹——开膛手杰克的血——就在石表面——不祥的预让他打了个寒战。随即，世界变得一片模糊，就像是朦胧的梦境。赤血石的力量吞噬着他的，让他的意识变得无比微弱。有时云雾会短暂地离开他，让他稍微变得清醒些，在这样的时刻，山姆多么希望自己从来没碰过赤血石。

被那两个人带房间时，他透过破窗瞥见了自己在玻璃中的影。一双狂躁而忧郁的睛也回望着他：他的脸上沾满灰尘，还长着糟糟的发，衬衫上满是汗渍和污垢，低下去，他看到脯上的骨鼓得老。

车冲了人群，把烟雾缭绕的市区抛在后面，向着较为安静的西边缘地带跑去。路倾斜得厉害，透过栏杆，山姆看到一栋巍峨的房孤零零地耸立在小山上，哥特式的塔楼和尖尖的屋颇引人注目。房极其雅致，但这个地方还是有很不对劲的觉：一迷失在荒郊野外，置于狂风中的茫然；那些被砖封起来的窗后面隐藏着危险。

车咔嗒咔嗒地驶覆盖着常藤的拱门，沿着蜿蜒曲折的车向前行。雅各布斯大叫了声“吁”喝住了儿，把车停在了房的前门外面，一阵恐惧爬上了山姆的脊背，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蜷缩起了。车门的门栓拉开了，雅各布斯把他拎下了车，他虚弱地挣扎了几下。

“这是什么地方？”山姆问。

两个人换了下神。

“疯人院，”雅各布斯迟疑了一会儿才说“他们会照顾你的。”

山姆的血变得冰冷：“疯人院？你不是在说…”

雅各布斯举起一只呼呼的手：“听着，别跟我们争了，小。我们只是负责送人的。”

“我们不会到疯人院里面去的，”格佩补充说“你知的，我们又没疯。”

“我也没疯！”山姆叫。

雅各布斯没理睬小男孩的乞求，拍响了前门上沉重的门环。门立刻打开了，渐渐地显了门内黑暗的渊。

“求求你们，”山姆发着抖说“不要把我关这里。随便什么地方都行，但我不想被关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