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病房里的病人们更加吵闹，整个房间里都回着叫嚷声和哭喊声。几个站着的男人用乔纳森听不懂的语言糊不清地谈着什么。有个男人用拳大声捶打着粉刷过的墙，另一个则坐在床沿上，前后晃动着喃喃自语。乔纳森经过时，他忽地一下抬起了，脸上写满了惊恐。

当幽长宁静的走廊时，乔纳森不由松了气。医院的工作人员对阿兰早就有了足够的了解，直接把他送到了医院最偏僻的某个单人病房里。七号房是这条走廊里的倒数第二间房。隔房间的门后面传了可怜兮兮的泣声，但阿兰的房间里却很安静。乔纳森了气，走了去。

七号房很狭小，只有少得不能再少的几件家。空气中散发着霉味，唯一的光源就是床桌上的小灯。阿兰-斯塔林手脚摊开，死尸似的躺在床上。他的肤苍白，汗津津地闪着亮光。他的脸是扭曲的，嘴大张着，一条细细的涎到了下上。他没理会自己的儿。

“好了，爸爸，”乔纳森打起神说。说实在的，在好多年以前，爸爸“黑暗”以后的样就没再让他害怕过。年幼的时候，有段时间他几乎都不敢看阿兰，但现在他看过的次数太多了。

“你好啊，阿兰，”埃尔伍德夫人壮起胆说，她有儿张。

“爸爸，你怎么样了？”乔纳森把一张椅拉到床边“你看起来还不错。要知我还见过你更差的样。”阿兰-斯塔林一动不动。乔纳森用袖掉他脸上的涎“情况有儿糟糕啊，”他小声嘀咕着说。

“你觉怎么样，阿兰？”埃尔伍德夫人问。

没有任何回答。他的睛盯着天板。甚至很难判断他是不是还在呼。

“那么，你想听听我的新鲜事吗？”乔纳森试探着说“呃，我最近在什么呢？几个星期前，我被停课了。他们抓到我在上学时间闲坐在摄政公园（Regent’sPark）。对那件事我到很抱歉。我本来想告诉你的，但我们很少说话，而且这也没什么意义。他们说如果再有什么麻烦就会把我赶走，但我觉得他们不会的。反正，又不是说普通中等教育证书（GCSE）有多大用。”

“乔纳森，”埃尔伍德夫人温和地说“你知的，这个时候你不该说那些事情，那只会让阿兰心烦。”

乔纳森没有回答。也许这是一年或者更长时间以来，他对爸爸说话最多的一次。在家时，他们两个经常躲着对方，只是偶尔会在厨房或者楼梯上碰面。乔纳森相信爸爸在内心的某个地方是着他的，但他信爸爸是不知该如何开表达。此刻，阿兰默不作声地躺在他边，反而更容易说来。

“所以我会帮他们省省事，主动退学。去旅行一段时间，看看世界。我能在国外找到工作——不需要你钱。我想这对我有好。你觉得呢？”

他知爸爸什么都不会说的，但他一定要试试。乔纳森和埃尔伍德夫人跟阿兰说话，搜刮肚地找着可能会引起反应的话题。白白浪费了几分钟后，护士带着歉意敲响了门“对不起，但你们真的得走了。病人们很快就会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