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韩琦心中又冒了些许疑虑，回对鸿薇说：“总裁夫人正在家中养病，我们这么一去，光送这一块表，似乎不太合适。我总觉得中间应该有一铺垫，不然人家觉得你目的太，心里会不舒服，反而坏事。”

王鸿薇觉得韩琦这话在理，中间是该有一铺垫才好，送礼本来就是一个委婉的事儿，可这中间应该再加一什么料呢？王鸿薇突然想起一个开土特产商店的朋友，前几天那朋友说刚从广西一个偏远山区了一些红贡米和铁山茶，那是在广州绝对买不到的，据说医疗保健功效十分奇特。两人当即达成共识，给领导尤其给关键领导送的东西，就该与众不同，那才能说明你有心意。

两人很快赶到了那家土特产店，韩琦没工夫和老板闲谈，接过几盒传说中的红贡米和铁山茶，价也不问，直接扔下两千块钱，提着就走。店主在后面追着喊：“王老师，还要找你钱呢。”

韩琦也不回，说：“待会儿我再来拿几盒凤梨酥。”

王鸿薇有些不满，说：“你钱多了是不是？哪能这样？”

韩琦小声说：“几万块的表都不心疼，还在乎这几百块钱？”

王鸿薇不吱声了，低跟韩琦上了车，直接往总裁家开去。

四

了林全在宝来园的豪宅，一楼保安见是生人，上前询问：“两位有预约吗？”

还要预约，私人住宅有必要这么严肃吗？韩琦相当不以为然：“我来拜访一个朋友，他叫林全。”

保安略显激动地说：“找林先生，我和林先生太熟了。我去帮你通报一下。”

韩琦吃了一惊，这里的保安竟能和业主如此和平相，转而又想，不好，要是保安在电话里对林全说有朋友找他，事实却是下属有事来求领导，到时候见了面，岂不很尴尬？

想着想着，韩琦顿觉心虚气短，很不自在。韩琦也不是没给领导送过礼。当初公司为了启动几个重项目，需要争取控集团资金支持，韩琦也曾四活动，拜访不少关键领导送礼请托。不过那是公事，不是为了一己私利，所以他还有一些底气。至于逢年过节，领导和领导家人过生日或生病什么的，提着礼金礼品登堂室，虽然不能说没有讨好领导的目的，但目的并不十分直接，礼金礼品也不很贵重，属于人之常情，他还能泰然之。但像今天这样带着直接的功利目的，揣着价值数万元的名表直奔领导住所，韩琦确实还是第一次，所以在心理上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而且最关键的是，总裁究竟吃不吃这一还很难说。若是没有摸清领导意图，贸然登门，搞得大家都很为难，那样就不好收场了。

越想越不对劲，韩琦脆掉过，拉着王鸿薇往回走。王鸿薇不知何故，又不好在这地方太大的响动，只得随着韩琦了宝来园。来到街旁的树荫，王鸿薇正要发作，韩琦把刚才的想法告诉了她。他最担心的是林全在试探他，之前蔡董事长那边的人也曾有过相似举动，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财务总监这个职位如此，自己竟能同时获得两方人青睐，怎么可能？韩琦喃喃地说：“我这是怕巧成拙，把加佳这么好的一块表扔里，最后不仅没有达到目的，反让总裁知你企图心很，对你心生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