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他忍怒气，转过盯着妻。他凌厉的神让濑名姬震惊万分。她非常清楚嘲讽会在多大程度上激怒男人。愤怒的家康或许会将扇或扶几向她砸来…濑名姬不禁全发，但家康终于控制住怒气。“夫人。”

“是。”

“其实，我们也是策略婚姻的牺牲品，这一你恐也不会反对。”

“正因为没有忘记，我才不想让竹千代承受同样的不幸。”

“好。不让他承受这不幸。”家康的声音很低沉“如果你认为竹千代幸福与否仅仅取决于婚姻，那我无话可说。”

“那么，您想过解除婚约吗？”

家康轻轻，又：“但联姻是信长主动提，若解除婚约，他定会然大怒。那时又当如何？”

“你告诉他，这对织田小也不公平，不就结了？”

“倘若他听不去，反而认为松平氏没有结盟的诚意，趁机向冈崎宣战，那又当如何？”

“这…”“那时是否该抱着必死的决心和他一战？我拼个鱼死网破，你也不能再活在世上，还有竹千代、阿、家臣、领地、城池…”家康慢吞吞地掰着手指。

“您太怯懦了。”濑名姬全颤抖地嚷“其实您刚才答应解除婚约，不过是缓兵之计，还是想说服我。”

家康长长地舒了气。“也未必。”

“未必？”

“我知你是在为竹千代的前途着想。既然我们迟早要灭亡，与其让竹千代将来日日忍受痛苦，不如立刻战死，也可以早早脱离苦海。”

濑名姬怒圆睁，闭着嘴。她本已陷狂怒，但家康带着讽刺意味的话竟让她渐渐恢复了理智。究竟是英勇战死，还是接受尾张的小，苟且偷生？一个人面临生死抉择时，婚姻的确不再是幸福与否的唯一标准，濑名姬虽然极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同意家康的看法。

“夫人。”家康继续说，他的每一句话都地嵌濑名姬的内心。“我觉得，织田信长很了不起。骏府在松平氏衰败和备受挫折时了什么？恐怕你不会忘记。他们要求我到骏府去人质。现在，如果信长也提同祥的要求，该怎么办？为了整个家族，为了冈崎，恐也只有忍泪将竹千代送到清洲去人质…”

“你无论如何不情愿，但为大将，不可能睁睁看着别人杀自己的家臣，蹂躏自己的领民。如果信长让我们竹千代，我也只能依他。你明白吗？但信长没那样，而是主动将女儿送到冈崎来，以此要我与他结盟…竹千代与接受尾张的小，什么更为有利…”家康微微闭上双，声音也越来越低。

濑名姬再次放声大哭。过去那个自由任的今川义元的外甥女，如今一步步从在上的地方跌落，落到悲惨的境地，成为一个普通的母亲，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织田信长的法无可挑剔，我不得不答应。你明白吗？”

濑名姬激动得浑发抖。她想大喊，但喊不来。信长和家康，尾张和三河，这一切让濑名姬忍无可忍。然而，她觉得最荒唐的是，她不得不接受这一现实，否则就无法生存。对于将这荒唐事实赤地展示在自己面前的丈夫，濑名姬充满怨恨。

“你可明白，这个世不允许有情的男女走到一起，所以我…”

忽然，濑名姬将手中的茶碗砸向院中。砰砰几声，摆放在祭桌上的供品洒落一地。

家康顿时脸煞白。一直忍怒气，苦婆心解释，令他辛苦而郁闷，却得到如此回应。他两燃烧着怒火，猛地抓住扶几，却没有扔过去。

“浑！”他大喝一声，站起来，想上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