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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喋血千叠台(4/4)

姬一直在背后支持着信长完成霸业。较之卓越的军事脑,姬觉得信长的治国之才更加非同寻常,她曾情不白禁地陶醉在幸福之中。

每年雨季,木曾川河暴涨,信长便会心修筑堤防,此外,他还要致力于引各地商人前来尾张贸易,平息弟兄们对他的不满情绪…所有这一切都在锣密鼓地行,他不断推人意料的奇策,逐渐得到了家臣的信任,也使领民渐渐富裕起来。有父亲,尾张有丈夫…就在姬暗自欣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意想不到的父亲的死讯。父亲的暴亡不仅打碎了她的梦,而且将从本上影响信长的人生,可能将他卷又一场斗争旋涡中…

正因为内心十分信任并依赖父亲,姬现今所受的打击才更大。父亲的一生如同一场梦,的经营和母亲的努力也都成了一场空。姬不仅仅被夺走了双亲,她的所有希望和力量也都消逝了。虽然理智告诉她,信长接下来的谋略和行动将会更加勇猛和完,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些努力不久又会变成一场梦幻…

“夫人。”老嬷嬷悄悄走了来,小声叫姬忧伤地抬起涕泪纵横的脸,勉笑了笑。任何时候都不让外人看见自己弱一面的姬,看到老嬷嬷那惊惶失措的神时,不禁全冰凉。

“佛堂里,”老嬷嬷气吁吁“阿胜夫人,自杀了。”

“自杀?”姬顿时闭上双。又一个人在这里终结了悲惨的人生。因为生得貌,不得不从一个男人手中转到另一个男人手中,成为争斗的源…这个命运悲惨的女人!姬觉得,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情,她也不会再到惊讶了。

天空逐渐沉下来。如果下雨的话,将是五月的及时雨吧。但是姬希望,天空能够晴朗起来,哪怕是一会儿也好。

“您看——”老嬷嬷双手合十,声音低沉地说。

姬看了看扑倒在榻榻米上的阿胜。她还没有完全断气,脯的短剑仍然在摇动。但是,那张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倒更像终于找到了归宿后平静下来的样

“阿胜…”姬哀哀地嘟囔着。

阿胜的脸很姬不忍轻易去碰或者去抚她。当她脸上涂着煤灰到达这里,姬觉得她大概三十岁了,但现在她显得比姬更加年轻,肤滋光洁。她至多二十五六岁,先是被勘十郎信行看上,但又与信行的下人往,然而七郎左杀掉了与她往的下人;后来她得到了义龙的,最终又成为三的侍妾,如今又在三遇刺后自杀,就是这个女人的一生。难说这个女人的命运遭到了诅咒?无论躺在哪个男人的怀抱中,她所受到的大概都不是喜悦和安心,是悲伤和不安。她每一天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哦…哦…夫人。”阿胜忽然轻轻地动了动嘴。她好像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那双怔怔的睛如同一个刚刚生的女婴的睛,纯洁无瑕。

“阿胜…阿胜…阿胜我是罪孽重的女人…请原谅。”姬忽然到无比愤怒,她把手放在阿胜启上。“罪孽重的不是你!你有什么罪?”

但是阿胜已经听不到姬的话了。阿胜的灵魂究竟在凝视着什么,究竟碰到了什么?她又一次低低地说:“请原谅…”然后便合上了嘴

姬看着这个信长之父最后一个妾——岩室夫人的侍女,转过脸去促老嬷嬷。“叫岩室夫人来。”

老嬷嬷匆匆忙忙地走佛堂,将岩室夫人叫了过来,岩室夫人如今正在城中抚育着儿又十郎。

“听说阿胜来了。”岩室夫人一边说一边迈了佛堂,当看到阿胜和牌位的时候,她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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