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上衣，扔在地上。“你也脱了吧。万不能让敌人逃脱。现在是决定竹千代命运的时刻。快呀！”奥山传心促着速度慢下来的竹千代，将衣服剥下。

“敌人…敌人…什么敌人？”竹千代终于忍耐不住，气吁吁问。他剧烈起伏，心脏咚咚直。

“太虚弱了。看着我！”奥山传心拍打着自己岩石般的脯，咚咚有声。“你是想说某些敌人不值得追赶吧。小聪明！快追！”他不由分说，将竹千代一把抱起，直接冲到河中。冰冷刺骨的河没过腰际，他将竹千代举起，猛地扔在滔滔河之中。

“快游。不快，就会被安倍川淹没。”看着在中沉浮不定的竹千代，奥山传心站在中，拍手叫。

竹千代终于游到浅，长长地吐了一气。三月冰冷的河刺激着他长跑过后松弛的肌，他到全绷。然而竹千代并没有发一声。从立冬，他便已开始冷浴了。但此时势实在太猛，也过于疲劳，连河底的草也在与他作对。他试图站起来，却总是倒，还喝了一；浮面吐的时候，他再次倒。“哈哈哈。再喝！”奥山传心游着，中不停地揶揄竹千代。

他们终于到了浅滩上。

“敌人…”竹千代吁吁地问“谁…谁…是谁？”

“你就这么想知？是杀了他，还是让他跑了？”

“让他跑了…谁…谁…是谁？”竹千代想早上岸了。他不是输了，也不是撑不下去，只是想上岸晾而已。

“足和你颇有情的织田上总介信长。”

“什么，信长…那么不要再追，他是竹千代的盟友。”竹千代一边说，一边噔噔地上到岸边。

“什么？狡猾的家伙！”

“谁是狡猾的家伙？我只不过重情重义，才不追赶。”

“哈哈哈。好好！不要停下来休息，起来，踏步，伸手。向右，向左，左，右…”

奥山传心和竹千代并肩而立，以那最近行于百姓中间的盂兰盆节舞蹈的节奏，开始教他舒展。顿时，柔自在却又异常发达的肌线条开始舞动。

“怎么样，竹千代？”

“什么？”

“跑步和游泳后，觉很不错吧？”

“还好。”

“听说你去年曾在这岸边看过两军战。”

“是。”

“听说你还分析过胜败之势。你说，人多的一方不讲信义，所以会失败；而人少的一方由于团结一心，所以能取胜…”

竹千代不答。

“我从雪斋禅师那里听说此事，对你很是佩服。不过，我表达佩服的方式可能较暴，你是否难以接受？”

“不。”

“是吗？那么，我们就在此吃午饭吧，我已经带来了。”二人停了下来，穿上衣服，在河边并肩坐下。奥山传心从腰间解下布袋。“这是你的炒米。我吃饭团。”他暴地将装炒米的袋扔到竹千代边，自顾津津有味地嚼起饭团来。

饭团里放了梅，还有一条红腌鱼。竹千代颇为羡慕地瞥了一“浑！”奥山传心呵斥“大将怎可与家臣吃同样的？这可是你祖母为你准备的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