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再三嘱托的任务就回来了。如果不答应在下切腹，我就不说一句。”

“半藏！”家康的声音严厉起来“不要嚷。你好好回答我的问话。你去的时候，三郎正在什么？”

“少主已经下了切腹的决心，以我的力量，无论如何也不能撼动少主。”

“忠世什么也没有说吗？”

“是的。少主对忠邻说，万一落到敌人的手里，就无法再向后人证明他的清白了…”

家康突然扭过脸去，大大地。一合上睛，信康那全神贯注思索的样，就一幕幕闪现在前。一个铁血男儿！“哦，向后世的人展示清白…”

“少主最后说，他对天地神明发誓，没有一儿愧疚。他还再三嘱托，要我一定把这话转告您，后来又说不必了。”

“不必了？什么意思？”

“他说您非常清楚他的心，所以，只告诉您，说他从容地切腹就行了…少主重新嘱咐了我一遍。当时，我们并没有意识到少主会立刻切腹，一不留神，少主突然从左下腹向右横着切了一刀…”半藏嘴都歪了，一个劲地呜咽“所有的事都已经结束了。我想，不能再让少主受苦了，于是把心一横…来为少主介错。”

家康仍然背过脸去。“遗是怎么置的？”

“和大久保父商量之后，埋在了城外，悄悄地供奉着。主公，无论如何，是我亲手砍掉了主公嫡的颅，请一定赐我切腹！”

“不！”家康斥责：“你也跟亲吉一样，仅仅矢去一个三郎，就已让我够伤心的了，何况还失去了山城，如再失去你，那会让我伤心成怎样？你难也不解我的心境？如果允许你切腹，那么，亲吉的要求也必得答应。你让我怎么办？好了，莫要再说了。平八、小平太，把半藏带下去，好好地看着，这家伙有儿疯了。”

“主公，半藏…”半藏还想喊叫，本多忠胜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起来，起来！”他绷着脸，抓住半藏的右胳膊把他带了去。

服半藏被架去之后，井伊万千代悄悄示意下人们都退去。他心疼家康，想让家康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家康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望着院里的雨脚发愣。

筑山夫人死了，信康也死了，自己从八岁到十九岁，在骏府度过的大半生的影像，也像泡沫一样消逝了。

把筑山夫人濑名姬嫁给家康的今川义元离开了这个世界，曾经切地希望自己成为乘龙快婿的岳父关刑亲永，也为义元之氏真所迫，切腹自杀。氏真现在到底在哪里，正在什么？听传闻说，他正在京城为杀父仇人信长踢蹴鞠…

一直欺负家康的信玄也已不在世了。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变成了织田一家的绚烂天。连信康也沾染了一缕余风…

想着想着，家康觉得全无力，什么都不愿意了。“三郎…”他不停地念叨“让父亲哭个够吧，可怜的孩。”然而，泪一时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