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商量商量，千万不要有差错。”说着，家康转回目光，盯着半藏“监督切腹的任务，我已经吩咐给天方山城了。”

尽如此，半藏还是想推辞，家康心火起。“你就如此讨厌这个差使？”

在家康步步之下，半藏只好答应下来。可是，没想到，信康居然先提来让他担任介错，他羞愧得连都抬不起来。

“怎么样，肯帮我吗？”

“可…可以，只是…我恐怕不能胜任，这么重大的仪式…”

信康：“忠世，信康心意已决。你把届时的一应准备好。”

忠世依然背对着信康，低声说了一个“是”字，却连动都没动。

此时，半藏突然觉得不安。就这样让少主切腹，恐怕不妥吧？家康大人知他可能砍不下信康的，就故意把涩河四郎右卫门逃跑之事告诉他，这是在警告。

“少主！”半藏突然大喊一声，又回过来瞪着忠世“你…你，现在还有没有话要对少主说，若有…”

“没有！”信康严厉地打断他，开始脱衣服。决心已下，连内衣都已是白的了，可是，那白并不是人临死时穿的纯白。“好了，别磨蹭了。别让我太受苦了，天方山城，你来验尸。”说着，信康毫不犹豫地匕首，轻轻地握在手里。

烛光下，刀刃放着夺目的寒光，而刀背则映着红的温烛光。被吩咐作好准备的忠世、半藏和山城都忘记了呼，一动也不动。所有的人像被不安之箭中了靶心，手足无措。在这样的静寂中，蟋蟀那孤寂的声音又一次在信康的心底响起。

母亲、妻、孩和父亲的音容笑貌一一在信康的前闪现。“好了。不要再准备了——半藏。”

“在，在。”

“我只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给父亲捎一句话？”

“…”“我信康可以对天地神明发誓，我内心毫无愧疚。”

“少主！”

“不…现在说可能不大合适…信康的清白，父亲也应是知的。算了，这个就不要对父亲说了。半藏，你只告诉父亲，说信康从容地切腹，毫无怨言，也无泪，平静地死了就是。”

“少主！”

“拜托！”说罢，信康把离刀尖四五寸的地方用衣袖裹住，将刀攥在手里。

“二十一年的人生，虽然让不少人受过苦。可是，现在我丝毫无悔。月亮似乎越来越明亮、洁白了。忠世，让你受累了。代我向忠邻问好。就这样吧！”

只听“噗”的一声，尖刀已刺信康的左腹。

“少主！”

一切都结束了！半藏已经心疼得红了。为了让不幸的少主少受一痛苦，受武士本能的驱使，他一把抓起长刀，一个箭步转到信康的后。